相柳这才注意到自己所的环境。简陋的茅屋，土坯墙，木质家糙却结实。窗外是连绵的青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药的气息。

「我不记得了。」他选择最稳妥的回答。

「嗯，爹娘前年过世了。」苏橙橙说得平淡，手上又舀起一勺药，「不过村里人都很照顾我。对了，郎中说你上伤势奇怪，不像摔伤也不像野兽咬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的？」

相柳沉默。总不能说自己是九蛇妖，在战场上被灵力爆炸轰成重伤吧。

「喝呀。」苏橙橙将碗又递近了些，见他还是不动，脆坐到床边，舀起一勺药，「张嘴。」

「这里是哪里？」他问。

相柳本想拒绝，但虚弱得连抬手都困难。他冷看着那勺药靠近，暗中调动仅存的一丝妖力探查——没有毒，只是普通的疗伤草药。

苏橙橙，没有追问，只是一勺一勺喂他喝完药。她的动作不算温柔，时常洒几滴，但每次都会仔细净。

「你一个人住？」他试探。

这不是大荒，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你好好休息，我去后山采新鲜的草药。」她收拾药碗起，「灶上有粥，饿了就喊一声，我就在隔。」

九条命，如今只剩这一条。而这一条，也如风中残烛。

相柳喝下，息着观察她。少女脸上写满歉意，神坦得没有任何杂质。若非伪装技艺登峰造极，便是真的毫无心机。

背回来？

门被轻轻带上。相柳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终于松懈下来，剧痛如般涌来。他闭上，尝试运转功法疗伤，却发现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恢复速度缓慢如蜗爬行。

「咳咳——」

「我叫苏橙橙。」少女将布放回盆，「七天前在后山溪边发现你的。你浑是血，我以为你死了，但摸到还有心，就把你背回来了。」

「你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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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同时运转，分析前局势：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少女，自己重伤濒死。是敌人的新陷阱？还是某幻术？

「苏家村啊。」苏橙橙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先把药喝了吧，凉了更苦。」

「哎呀，忘了跟你说很苦。」苏橙橙连忙端来清，「抱歉抱歉，我习惯了这味，都忘记别人不喜。」

他张嘴喝下。苦味瞬间在腔炸开，比最烈的毒酒还呛人。

相柳没有接。九蛇妖的疑心如藤蔓疯长：这少女为何独居？为何敢将陌生男带回家？她的力气绝非常人，难是某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