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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奏(二)陈贤(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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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奏(二)陈贤



白梅大半夜被大帅拉去看草原,整个人都是懵的。

身上还穿着睡衣呢,被三下五除二就揭开被子换上衣裳把人扛走顺手关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自从摊了牌陈贤再也不装绅士温润了,墨镜一戴,老子天下第一帅。于是钻姑娘闺房的时候连门都不敲了,直接拿钥匙开锁,“这是老子的大帅府,老子爱上哪就上哪”,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纯纯一流氓兵痞子。

哈欠连天的白梅以不在工作时间为由继续摆烂睡觉。男人怀里怎么了?想睡照样能当床使,人生何处不是床?她一向有松弛感。

“亲一口,就一口。”兵痞子哄着怀里的姑娘,怀里的姑娘倒头就睡跟死了一样利索。

管你是大帅还是天王老子,鸟都不鸟你。

就是刚出门上车那会儿被奉天裹着春雪的风一吹,实在有点冻脑壳。

“死丫头,真不给面子。”陈大帅咕哝着。小梅花不肯给他的,他只好自己拿了。偷香一口,全是女儿家的芬芳。

白梅只觉得有点痒痒。

“别闹。”

“自己的婆娘怎么不能亲了?”

开车的警卫憋着笑,大帅自从不避着人去黏糊夫人,话风都变骚了。

男人果然一个样。

“我困啊,陈妈。”白梅无意识嘟嚷着。

噗。

幸亏自己没在喝水,不然这会儿准能被呛死。

还得是夫人。

姑娘睡得香,陈妈,呸呸呸,陈大帅转头找偷听者的麻烦,“你刚才听到了什么?”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情绪。

不好。

警卫马上判断局势:答不对,轻则挨骂重则穿小鞋。于是头脑风暴在一瞬间迸发,然后,他唱起了《鸿古尔》。

“……”

成功把陈贤沉默。

“你还会唱这玩意儿?”大帅为自己的下属卧虎藏龙感到刮目相看。

警卫忸怩,“伦家其实是蒙东的啦~”

东北汉子捏起了台北腔,后视镜清晰映出他的一片深情。

陈贤又一次沉默了。

良久,“倒也不必。”艰难而克制地对警卫提出建议。

“可我觉得很神圣。”白梅做着梦呢,冷不丁一句。

接起来跟当面顶嘴似的。

给陈贤整笑了,“死丫头,拆我台呢?”

“你谁啊?”她当然没醒,只是又刚好抬杠上了。

“嘿?臭丫头几个意思?”装不认识是吧?陈贤大恼,但白梅只是一个劲地睡。

警卫的表情更加深情了——只要足够迫真就能忍住笑,嗯。

“专心开你的车。”

“是!”

接下来的路程,陈大帅将一直被后视镜骚扰,尤其是那双深情的眼睛。

妈的。

白梅睡得舒服了。醒来第一眼是目光带着幽怨的陈大帅,“咋啦?”

“终于醒啦死丫头?”陈贤笑眯眯,下一刻倒在姑娘怀里,“那就轮到我休息了。”不困,但他不想再看“汉子深情的目光”了。

白梅不解。

大帅不盯梢了,警卫便瞬间跟解了封印的黄皮子一样,嘴角能咧到耳根去。

警卫的蒙语名字是“孟和乌勒”,意味永恒的山,直接叫他“乌勒”就行。

乌勒在私塾读过几年书,后来家境没落他就辍学打拼补贴家里去了。又辗转成为陈贤的部下。

他之前有过妻子,但是她难产去世了,孩子也没能活下来。消沉了好几年,才勉强消化掉来自生命无常的打击。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人随时都会死。想要做什么要马上行动,不然以后,可能连行动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是这样跟劝慰他的亲友们感悟的。

后来这句话又被现在的女友还给他,“所以我要追求你,你忍心错过我吗?”

称为打动就太轻浮了。他只是因为嗫嚅半天反驳不了只能服输,成王败寇,给胜者卖个面子。但精神上始终蒙受着亡妻的阴影,心口悬着的大石迟迟不能落下。

一闭眼还能听见逝者分娩时的虚弱惨叫。

女友的发丝在夕阳晚风中轻扬,他的忧伤却好像日落的阴影,越来越沉:他真的适合当一个丈夫,对别人的生命负责吗?

然后他逃了。逃回奉天,去当服侍大帅的警卫,与其荒废自己直到想明白还是努力赚钱补贴家里更重要。

还是紧张,还是忧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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