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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戌正时分,本以为容渊今夜不会回来了,谁知他竟回来了。
沈知意赶紧到房门口迎他,脸上堆起笑,替他解外袍,叠好放在架子上,又问他用过晚膳没有,正打算吩咐人去厨房张罗。
“放心,用过了。”容渊握住她的手,眉头微微一皱,“这都六七月的天了,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方才洗了个澡,许是水凉了些。”沈知意抽回手,侧身去倒茶,避开了他的目光。
容渊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仔细打量了她两眼。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立领褙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遮了大半。头发半挽着披散在肩上,衬得脸更小了,下巴尖尖的,眼眶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昨晚没睡好?”他伸手抚了抚她的眼下。
沈知意微微侧头,躲开了他的手指,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躲了,连忙解释道:“嗯……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这话三分假七分真。她确实没睡好,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容渊不在身边,也是因为内心担惊受怕的缘故。
容渊听了却笑了,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道:“那今晚我好好陪陪你。”说完便唤人备水沐浴,迫不及待地想早些洗完,好回来陪他的夫人。
等容渊去了净房,沈知意独自坐在床边,手心里全是汗。
她能听见隔壁传来的水声,一下一下,像是倒计时,提醒她今夜躲不过去。夫妻之间行周公之礼本是天经地义,她若今晚寻借口推拒,容渊难免生疑。可身上那些痕迹——容策留在她肩头的牙印、胸前的吻痕、腰间青紫的指印——若是被容渊看见,她该怎么解释?
容渊回来时穿着一件月白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洇出深色的水痕。他一进屋就朝她走过来,步子比平时快,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等急了?”他笑着坐到床边,伸手揽她的腰。
沈知意没有躲,顺势靠进他怀里,却在他低头要亲上来时,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夫君,”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羞怯,“今夜……你……去把灯熄了……”
容渊动作一顿,低头看她:“怎么了?往日不都点着灯吗?”
“哎呀。”沈知意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我今夜想给你点惊喜,点着灯……我不太好意思。”
容渊听了便来了浓厚的兴致,便笑了笑道:“好,依你。”
他起身吹灭了床头那盏灯,又走到窗边将外间的烛火也熄了大半,只留远处一盏昏黄的角灯,映得满室朦胧,影影绰绰。
屋内暗下来,沈知意这才松了口气。
容渊回到床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她的额头、鼻尖、嘴唇。他的吻一如既往地温柔,像春风拂过花瓣,带着耐心和爱惜。
今晚的沈知意也不像往常那般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仰起脸,回应着他的吻,甚至伸出舌尖,怯怯地碰了碰他的唇。
容渊微微一怔,随即加深了这个吻,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唇舌交缠间,尝到了她嘴里淡淡的茉莉花味道。
“说说你今晚想给我什么惊喜?”他松开她时,声音已经带了些哑。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黑暗中,容渊看不清她身上的痕迹,只感觉到她的肌肤比往日更烫,像是在发烧。他的手顺着她的肩头滑下去,触到她胸前那两团奶子时,沈知意没有像从前那样羞涩地躲开,反而挺了挺腰,将自己往他掌心里送。
“夫君,”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惊喜就是……今晚……我的身子……你想怎样都行。”
容渊呼吸一滞。
成婚这些日子,沈知意虽也渐渐放开了些,但到底是被礼教养大的闺秀,床笫之间总是带着几分羞涩和矜持。像今晚这样主动说出“想怎样都行”,还是头一回。
“意儿,”他的手在她腰侧摩挲,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知意心头一跳,差点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可容渊紧接着又说:“是不是背着我看了什么淫书,方才如此开窍?”
这话本是夫妻间的调笑,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沈知意却听得心口发疼,眼眶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不敢说的反而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她今日才被他的亲弟弟压在书房那张书桌上,被另一根不属于丈夫的阳物贯穿了身体,还泄了身,泄得比和他在一起时还狠。
可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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