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谌麦琪第二天被门外的客人吵醒，对方用方言在打电话，嗓门很大，不知道在说什么，谌麦琪听了几秒，眼皮一沉几乎又要睡过去，她勉强撑起眼皮，环顾一圈，没看见段明池。

房间里床单被罩都换过，连地板都被拖得干干净净。

垃圾桶里躺着四只避孕套，未散的精液气味飘在空气里，让谌麦琪的意识慢慢归拢，她想起昨晚的混乱，想起男人抓着她的脚放在性器上摩擦的色情画面，还想起段明池握着鸡巴插进她嘴里射精的淫靡场景。

她下了床，走到洗手台前看了眼，脖颈被吻痕覆盖得密密麻麻，她软着手指去拿牙刷刷牙，想起自己撅着屁股趴在洗手台前哭着喊口渴想喝水时，男人从外面拿了瓶水低头灌了一大口，随后扣住她的脖颈，性器插进去的同时，薄唇覆下来，将水渡进她嘴里。

她穿好衣服和鞋，酸软着两条腿走出去，下到一楼大厅，穿过长廊和门厅，远远地看见段明池架着谌砚在院子里跑，段明池昨晚似乎一整夜都没睡，谌麦琪每次睁开眼，都能看见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时不时低头亲吻她的脸颊和鼻尖，他用手穿过她的发丝，另一只手摩挲她的腰背。

谌麦琪哑着嗓子问他怎么不睡。

段明池抚摸着她后颈的软肉，声线低哑：“想看着你睡。”

谌麦琪也不知道他昨晚究竟有没有睡，但是他现在的精神头看着很不错，他陪谌砚已经玩了三个多小时，中间还去后厨熟悉了一下谌麦琪的工作环境，还吃到了主厨专门为他做的汤泉特色套餐。

“醒这么早？”见到谌麦琪过来，他把谌砚放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声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谌麦琪笑着摇头。

谌砚跑过来抱住谌麦琪的腿，他仰着脸，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问：“妈妈， 你这里，怎么了？”

谌麦琪摸了摸脖子说：“没事，被虫子咬的，我涂点药就好了。”

谌砚鼓起腮帮，气得不行：“砚砚打死坏虫子！打死！虫子坏，咬妈妈，坏虫子！”

“好，坏虫子，有砚砚在，没有坏虫子了。”谌麦琪摸了摸他的脑袋，眼角含笑地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段明池，她转身往房间里走，准备拿粉底盖一盖吻痕，刚走到段明池面前，就被男人搂住腰亲了一下，段明池一只手捂在谌砚眼睛上，亲完谌麦琪，这才松开手，抱着谌砚走向院子。

谌麦琪摸了摸嘴唇，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谌麦琪的行李并不多，大部分都是谌砚的衣服和玩具，她挑了一些带走，剩下的送给周边的小朋友，她带着谌砚登门给罗姨她们送告别礼物时，才发现段明池已经先她一步，给忘仙汤泉的所有员工都送了礼物，包括老板。

坐车回家时，谌砚还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站在门口，他一坐上车就很开心，因为只有出去玩的时候，谌麦琪会带他坐车，他从后座这头窗户爬到另一头，看可可和欣欣站在门口，还冲她们挥手喊：“砚砚在这。”

他还不知道什么叫离别，也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在笑，罗奶奶却在抹眼泪。

他只知道他手里抱着段明池新买的玩具，可可和欣欣手里也有一模一样的，她俩很开心地在冲他笑，他也开心地冲她们笑。

从山路开车到机场三个小时，再坐两个小时五十分钟的飞机，重新踏入故土那一刻， 谌麦琪的心情很是复杂，她不怨恨父亲，只觉得自己作为子女实在不孝，看着接机口围满了来接子女的父母长辈，她内心撼动了许久，直到坐上车都未能平静。

段明池察觉到她的情绪，握着她的手说：“是不是想他们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谌麦琪摇摇头：“先去见你的爸妈。”

段明池心头一软，他揽着谌麦琪的肩膀，掌心箍着她的肩头揉了揉：“好。”

谌麦琪买了两束白菊，她把花放在墓碑前，跟谌砚说：“叫爷爷奶奶。”

谌砚就乖乖地喊爷爷奶奶。

她说给爷爷奶奶磕头，谌砚就乖乖地跪下磕头。

段明池在墓碑前倒了两杯酒，他说：“爸，妈，这是谌麦琪，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这是谌砚，是我们的儿子，你看看他， 长得像不像我。”

墓碑上是黄秋兰年轻时的照片，自从父亲去世后，黄秋兰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