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瀝瀝地下，下得那小草折腰，樹葉沙沙，天被灰雲覆蓋，天光被遮擋，沉悶的空氣讓人不過氣來。

「小廚房那個甜糕的走了，新來的手太生，糖總放重。」

平日不苟言笑的大將軍，突然關心起人來，是多麼的有違和。

然而想來想去都是一陣苦惱，不過想了一會便累了，他不自禁閉上睛，沒過多久便睡的正香，打起了呼嚕。

他原地怒了。

看來他又打算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妳向來怕冷，早晚多添件衣裳，這裡風大，不似府裡和。」

若是曼蔓看見了，一定又要笑他哭鼻了。

在良久的沉默後，盧榕只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若是你沒有進宮，這一切是否都不會發生？」

「曼蔓，我來看你了。」平時沒什麼情緒的大將軍，此時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寂。

「但今年雨多，不耐，什麼也不留。」

想到那看似小家碧玉實則滿腹壞點的盧清瑩，余淺不禁抖了抖。

而夢裡的那幾個大冰塊的來源，即是雨珠從破的屋頂滴進來，砸到了他的臉上。

語畢，盧榕緩緩蹲下來，手指輕過那石碑，去上頭的些許灰塵，這墳塚的主人便清晰起來——先宮女如氏之塚。

但只怒了一下。

嗚嗚嗚，他惹了誰不好，非要惹了她，真是不要命了！

「但若妳不與秦鶩相識便好了。」

完了這些，盧榕才輕輕鬆氣，看似平淡的目光看向了那碑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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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妳不愛聽這個。」

他語氣不急不徐，平平淡淡，就像是在閒話家常。

「你若還在，多半也吃不慣。」

而與此同時，睡的正香的余淺，夢到自己的臉迎面撞來幾個大冰塊，立馬驚醒過來。

一雙繡金黑靴踩踏在泥濘土地，順著那長靴往上一看，盧榕不怒自威的面容映簾，他鼻樑筆直，眉目沉，線收的很緊。

所以他只好無奈起床去搬了個桶來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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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把剛剛的煩惱拋之腦後。

只是這位將軍的語氣放得極輕，像是怕會驚動什麼。

畢竟本沒人會理府中一個才如何了，余淺只覺得一陣悲戚。

而後他小心翼翼的將白芍放在了碑前，那白芍似乎被在手中已久，都有些乾，白的垂了下來。

吧？

剛有這個念頭，余淺又猛地搖了搖頭，若是他真跑了，盧清瑩絕對會為了找到他，把整個京城翻過來都不足惜！

盧榕暗暗想著。

一句句似家常的嘮叨，不斷從盧榕中而，若是旁人來見了，定是會驚訝不已。

「妳愛喝的那款桂釀，今年怕是喝不著了，府內那桂樹，開得早。」

最後卻只輕笑了一聲。

「近日天轉涼了，夜裡可還睡得安穩？」

長靴沾染上泥斑，霧濛濛的天也模糊了盧榕的神情。

耳朵動了動，聽那嘩啦啦的雨聲，才發現下起了雨。

...耖！

他不顧愈發大的雨點，盡碑上灰塵後，又把碑旁雜草盡，更把被風歪的供碗擺正。

那雨珠落在盧榕的面龐，最後倒是與淚混在了一起。

而後，他停了一會，似是在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