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占非整理了一下丝毫未的西装袖，居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不自量力的孩童：“要么接受，”他顿了顿，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寒意，“要么……。”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耿占尔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耿占非终于开，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冰冷的、残酷的理，“曼之现在是我的女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耿占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圈瞬间红了，却不是要哭，而是暴怒到极致的猩红，“她是我的人！是我先认识她！是我陪她在国！你明明知！你明明什么都知！你怎么能……”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在耿占尔最的痛和自卑上。所有积压的旧日仰望、如今的愤懑、求而不得的痛苦、被至亲背叛的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这一拳，包了太多太多。

镜片后的睛，不见底。

过你了。”耿占非先开了，不是疑问，是陈述。声音平静无波。

耿占非终于抬起，正视着弟弟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他的目光很，很静，像一望不见底的古井。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这沉默，在这情境下，本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这避重就轻、甚至带着一丝嘲的态度，瞬间燃了耿占尔心中压抑的惊怒、痛苦与长久以来积攒的、对兄长那无形压迫的反抗。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前倾，中布满了红丝：“我问你！你和曼之！是不是真的？！” 低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

“她说了很多。”耿占非语气平淡，“你指哪一件？”

他猛地甩开耿占尔的手，力之大让耿占尔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后的书架边缘，闷哼一声。

他绕过书桌，一步步走近，目光如同冰锥，刺破耿占尔所有的愤怒与质问：“你没能力留下的女人，我留下了。你没本事护住的人，我护住了。你现在跑来，质问我‘怎么能’？”

他在耿占尔面前站定，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气息织，却是冰冷的敌意：“你问问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耿占非的手稳如磐石，神却冷冽如刀。他微微偏，看着弟弟因用力而涨红、因惊愕而僵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看，这就是你的‘能力’。连一拳，都挥不到该到的地方。”

耿占尔靠在书架上，剧烈起伏，手腕传来阵阵刺痛，但更痛的是心那片血模糊的地方。他看着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长，那个他一直试图追赶、试图证明自己、最终却发现对方早已以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他珍视一切的男人。

然而，耿占非甚至没有闪避。他只是极其迅捷地一抬手，五指如铁钳般，在半空中准地、牢牢地住了耿占尔的手腕！力之大，让耿占尔觉自己的骨都要被碎，前冲的势被生生遏止，拳停滞在距离耿占非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再难前分毫！

“混！”一声怒吼，耿占尔的拳裹挟着风声，猛地朝耿占非的脸颊挥去！

他没有再说话，甚至没有再看他哥哥一。只是缓缓直起，了一下嘴角不知何时咬的血丝，转，一步一步，走向门。脚步沉重，却异常定。

耿占非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叠放在腹，姿态是从容的，甚至是带着一丝审视的。台灯的光勾勒他清晰冷的下颌线。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渐的夜，和台灯孤寂的光。

“我能。”耿占非打断他，站起。他比耿占尔略，此刻站直了，那无形的压迫便如般涌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冷漠与决断。“因为在她最需要帮助、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在她边的是我，不是你。在她必须选择、必须抓住什么才能活下去的时候，她能抓住的，也是我，不是你。”

门开了，又关上。

耿占非站在原地，良久，才走回桌边，目光落在方才住耿占尔手腕的右手上，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回答我！”耿占尔几乎要失控。

所有的怒火，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冰冷的事实面前，似乎都变成了无力的灰烬。只剩下刻骨的冰凉，和一……彻底蜕变般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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