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怎麼辦……晚音她……她是不是真的不會回來了？是不是……是不是因爲我對她不好，她才走的？是不是她嫌我這個人太爛，不上她……」

「別說了！我不許妳說那種話！她那麼乖，怎麼會事？肯定是我惹她生氣了，她躲起來了……對，一定是躲起來了……我們分頭找！陸淮序，你去山門外，沿著下山的路找，我去後山禁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師兄……我們真沒看見……這幾天山門除了採藥的師叔，沒有女下山啊……」

「別胡說！不是妳的錯，是我的錯……是我沒能保護好她……我這師父當得太失職了……她那麼單純，若是遇到壞人怎麼辦？若是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師尊……你聽說了嗎？聽說李師妹是沈師尊的天命劫，這種禍害留不得……」

兩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清衡派周圍搜尋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臨，兩人疲力竭地匯合在山門。沈知白一臉灰敗，平日裡一塵不染的白衣沾染了塵土與草屑，頭髮散亂，神空得可怕。陸淮序也狼狽不堪，嘴角甚至破了，顯然是在尋找的過程中與人動了手。

沈知白在聽風閣裡瘋了一樣翻找著，聲音顫抖得不像話。他衝進院，對著空蕩的廂房大聲呼喊，卻只驚起幾只棲息的飛鳥。沒有人回應，只有風穿過迴廊的呼嘯聲，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他正衝山門去尋，卻見陸淮序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臉慘白，雙赤紅，手裡還攥著一張留書——不，那只是一張空白的紙，上面什麼都沒寫。

「走！去找大

沈知白則一路向著後山狂奔，他不時拿傳音符試圖聯繫李晚音，卻只得到一陣陣忙音。那種無法觸及的覺讓他窒息，心臟像是被人用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站立。他回想起昨晚纏綿時她底的淚光，回想起她最近總是言又止的模樣，悔恨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五臟六腑。

陸淮序咬牙切齒地說完，影化作一殘影消失在原地。他平日裡總是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此刻卻像頭被搶了幼崽的瘋狼，底滿是殺氣與恐慌。他一路飛馳下山，逢人便抓著衣領詢問，動作暴得嚇壞了不少外門弟。那些弟戰戰兢兢地搖頭，只覺得今天的陸師兄像是從地獄裡爬來的惡鬼。

「看見一個穿白衣的女了嗎？長髮，很漂亮，額頭有個蓮印記！沒看見？滾！沒用的廢！」

「晚音！晚音！妳在哪裡？別跟師尊開玩笑，這不好玩……快來！」

「沒有？怎麼可能沒有！難她長翅膀飛了不成？繼續找！把這座山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她！若是少了一頭髮，我要你們全陪葬！」

「晚音……妳在哪裡？告訴我……是師尊錯了，我不該妳，不該讓妳受委屈……只要妳回來，讓我什麼都行……我不什麼掌門了，也不修什麼仙了，我只求妳在我邊……」

他跌跌撞撞地走在曾經教她練劍的竹林裡，腦海裡全是她初次揮劍時笨拙的樣，還有她笑著喊他師尊時的甜容顏。風過竹林發沙沙聲，彷彿是她在耳邊的低語。他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一片綠的竹海，哪裡有她白的影。

「好！我現在就去！誰敢動她，我殺了他全家！師叔，你也小心點，若是……若是找到了，千萬別衝動，先把她帶回來！」

「師叔……別這樣……我們會找到她的，一定會的。她那麼喜歡你，怎麼舍得離開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大長老前幾天不是還在說要供奉她嗎？難是大長老……等等，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在藥王殿聞到了大長老上特有的沉香味，就在晚音住的地方附近！」

像往常一樣因爲她去洗漱或是去藥王殿而消散，反而像野草一樣瘋長，因爲他發現，床邊放著的那隻她平日最愛用的木梳不見了，連帶著幾件換洗的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籠罩了他，他連外袍都來不及穿好，只披著一件單衣就衝了房門。

「閉嘴！誰敢再說這種話，我了他的頭！晚音不是劫，她是我的命！誰若敢動她，我必讓他付代價！」

陸淮序猛地站起來，中閃過一寒光。他雖然平日裡不著調，但心思卻比誰都細膩。那味他很熟悉，是大長老閉關時常用的安神香，平時極少有人使用，更不可能現在李晚音的住處。兩人對視一，同時從對方中看到了一種可怕的猜想。

沈知白蹲下，雙手抱著頭，聲音哽咽。這位平日裡不可攀、清冷如仙的掌門繼承人，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塵土。

「師叔！晚音不見了！我去了藥王殿，去了她常去練劍的後山，甚至去了廚房！哪裡都沒有！就像……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她是不是事了？是不是那些對付女媧後裔的傢伙把她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