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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过那条林荫小道,反而像抄了近路般更快抵达石桥。
一座古老的石拱桥,桥面不宽,岁月痕迹明显。
苏月清边走边将手虚搭在栏杆上,却始终不曾真正触碰到。她望着湍急的溪水,有感而发,想起佛教弟子阿难的故事
阿难出家前,偶遇一位少女,便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所吸引,心生爱慕。
佛祖问他:你有多爱那位少女?
阿难回答: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她从桥上走过。
她觉得自己便如这阿难一般。所有的相遇,都是为了久别重逢。人生不过百年,幕起幕落。又像一场赌局,想要什么,就一定要拿到。
她转过头,温柔地看了身旁人一眼。
只见他眉目疏朗,神色如常,望着远处的山峦,云淡风轻地说着话——
“……这座桥据说有三百多年历史,明清时期是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
苏月清听着,不由得怒从心中来。
还是那副死样子。
可是现在好像又没理由发作。
——
走到青石台阶要下坡时,苏月清忽然停下,双手抱在胸前,不走了。
苏月白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她。
“怎么了?”
苏月清站在原地,语气理所当然:“抱我。”
苏月白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周围——石阶上上下下的人不少,有带孩子的大人,有牵着手的情侣,也有背着相机的游客。那些被抱着的小孩,最大的看着也才七八岁。
“你都多大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十七八的大姑娘了,还让人抱?”
“那你想怎么样?”她反问。
苏月白看着她,心里了然。这种时候,多半是走累了又不好意思说,在那里闹脾气。
他提出折中的办法:“背你?”
苏月清想了想,点点头:“行吧。”
苏月白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苏月清很自觉地趴了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他双手在后面扶住她的腿,稳稳站起身。
她趴在他背上,脸颊贴着他的后颈,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和他走路时肌肉的起伏。
“不公平。”她忽然嘟囔了一句。
“什么不公平?”
“我们明明从一个地方出生的,”她说,“你为什么能比我高这么多、壮这么多?还能轻松抱起我?”
他用一贯科研性的语气回答:“天生的生理结构和激素水平差距。男性青春期会分泌更多睾酮,促进骨骼和肌肉发育,平均身高也会比女性高一些。”
苏月清不服气:“那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力气比你大?这样我就能抱着你玩了。”
苏月白笑了一声。
“因为女性是繁衍后代的重要个体,”他说,“这就决定了体质是温和代谢型,需要调节机能储备能量、孕育生命。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苏月清哼了一声:“这不就是耍流氓吗?谁要一出生就为了生孩子?还不如把男的都杀了。”
苏月白被她逗笑了。
“可是这样的话,你就比我更稳定、更聪明啊,”他说,“你没发现吗?男生笨的比较多。年级前几的女生比例不低,但年级倒数的基本都是男生。”
苏月清问:“是这样吗?”
“嗯。”他应得认真。
苏月清心花怒放,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
下山的路上,苏月清趴在他背上,时不时跟他说着话。
她望着路边的野花、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偶尔飞过的鸟雀,忽然开口,悠悠地念了一句偈诗。
“于诸惑业及魔境,世间道中得解脱;犹如莲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空灵的韵味,在幽静的山林间回荡。
苏月白听着这些靡靡梵音,忽然觉得浑身都清静了不少。
“这是佛经里的?”他问。
“嗯。”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你知道?”
“不太懂,”他老实承认,“但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像诗里形容的丝竹管乐。”
苏月清笑了笑,又念了一句。她的课外涉猎不少,尤其是人文领域。
“即空即有,非空非有,空有不二……”
与风声、鸟鸣、溪水声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苏月白听着,忽然说:“这些我都不懂。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