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扣子

嘉禾和莫安浔目送付贺兰的车掉头离开。

莫安浔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有出现了好几条新的未读消息，但他一条都没看，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嘉禾装作没看见他的任性行为，“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在政务中心附近的公寓。”莫安浔握紧了嘉禾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离这里不远，直接走过去吧。”

街道前所未有的安静，安静到像是他们正走在末日降临后的废墟中。不过对塔里其他人来说，今天大概和末日没有什么区别。

嘉禾带着这种荒诞的虚幻感和莫安浔一起走到了小区门口。小区的道闸关着，岗亭里看不到人，但门锁还能正常使用。

莫安浔用身份信息打开了门锁，他似乎很适应这座城市的沉寂，像是丧尸电影里已经独自求生好几年的幸存者。

他仿佛一点都不恐惧自己的力量带来的可怖结果。不，他怎么会恐惧呢。只有想当人类的恶魔才会畏惧自己超出人类的能力。

莫安浔的志向从来不是当一个普通人，更不是看管好自己的力量不去伤害别人，或是用这份力量去帮助别人。

当然他也不是恶魔，他是月亮。嘉禾心想，人类登上了月球就以为自己能征服它，在上面留下一枚脚印就认为这是胜利。

但月亮不会因为这枚小小的脚印或是一面旗帜而为人类改变潮汐，它从不会因为潮水会吞没对海洋、潮汐与月亮缺乏敬畏的人类而仁慈的停下。

可是现在月亮却停留在了她的身侧，用他的月光独独照亮她，让他的潮汐独独避开她。

嘉禾觉得自己大概是也被莫安浔不稳定的精神状态给影响了，才会在进门后莫安浔转身把她压在门上的时候说她还没有洗澡。

莫安浔像是在嗅闻猎物的野兽一样埋头在嘉禾颈侧贴了一会儿，才牵着她的手往里走，“一起洗吧。”

嘉禾把鞋子胡乱脱在玄关，也没有换拖鞋，穿着袜子跟着莫安浔走进家里。

莫安浔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这里了，但这里除了没什么人气外，看上去没有一点脏乱。桌面地面没有灰尘，也没有长时间不通风的不好闻的味道。

应该是这段时间也一直有家政在打扫。嘉禾还在想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莫安浔已经牵着她进浴室了。

嘉禾上次来过这里，知道浴室里有个特别的灯，不过今天莫安浔没有打开它。

“时间很充裕，泡个澡放松一下吧。”莫安浔一只手像是被嘉禾的手给黏住了一样，另一只手在浴缸的智能面板上调节温度和水位。

浴缸里的水位开始缓慢上涨，嘉禾还没说话，视野里突然溜进去一条粉色的小鱼，像是跳缸之后在外面扑腾了好久，这会儿迫不及待的钻进水里去了。

虽然知道这只是精神体，小鱼既不会被对它来说偏高的水温烫熟，也不会让他们泡鱼汤。

但刚才办正事的时候躲在精神海里不肯出来，这会儿要泡澡了又一下子钻出来了，实在是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