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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下。但怀里的她惊魂未定,连呼吸都乱了,双手下意识死死攥住他毛衣前襟,抬头瞪他:
“……你有病啊!?”
雷耀扬低头看她,眼底笑意根本压不住:“谁叫你成日嘴硬。”
“我都讲我已经不恐高了!”
“是吗?”
男人故意抱着她不放,慢悠悠道:“那刚才是不是吓到差点连粗口都讲出来?”
“……”
齐诗允耳尖一下更红。她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掐他腰:“雷耀扬你幼不幼稚?!”
“彼此彼此。”
他说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她整个人横坐在他臂弯里,长袜下的小腿还悬在半空,毛衣领口因为刚才挣扎而微微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壁炉火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艳丽又动人。
垂眸看了她几秒,雷耀扬忽然低声道:
“其实你知不知……”
“嗯?”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圣诞节这种日子好无聊。又嘈杂,又多人,又要浪费时间布置……”
“还要假惺惺祝福,假惺惺接受。”
闻言,女人手中攥紧的毛衣随她呼吸收缩了一下:“那现在呢?”
雷耀扬抬头望向那棵亮着灯挂满装饰的圣诞树,树顶星星温柔旋转,而怀里的女人正鲜活地盯着自己,模样还略显担忧。于是,他低头在她鼻尖轻轻碰了一下,笑得和煦:
“现在觉得,都几好。”
“因为…终于有人陪我一起过。”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齐诗允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望着眼他,想起自己曾在雷家大宅里看到的那照片里的孤清少年,忽然忍不住伸手去捧住他的脸,爱怜地轻轻摩挲。她完全无法想象,他到底积攒了多少失落,才会选择逃离那个所谓的「家」。
随即,齐诗允迎头向上,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又一下,甜得就像快要煮沸的热红酒。
“雷生。”
“嗯?”
“Happy Christmas Eve。”
男人望着她,眼底浮起纵容的温柔:“Happy Christmas Eve, my love.”
世界像是刻意放慢了时间。
壁炉里,偶尔会有轻微噼啪声作响,木柴爆出一点细小火星,旋即又被暖光吞没。圣诞树灯串仍在静静闪烁,金色光点落在地毯与酒杯边缘,四周都被一层被柔软铺就。
黑胶唱片机不疾不徐转动,流淌出德奥古典乐的弦音。不是宏大的交响,却克制温柔,还带点冬夜特有的忧郁。悠扬的小提琴声像雪花般,速度缓慢地落在空气里。
齐诗允坐在壁炉对面的地毯上,背靠沙发。
她手里握持着一只高脚杯,红酒颜色如天鹅绒在火光里轻轻晃动闪着微光,Warwick趴在她脚边已然入睡,呼吸平稳。
雷耀扬坐在她身后,单手向后撑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她肩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替她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一点。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长期磨合后的默契,彼此无需语言,也不会失去存在感。
女人轻轻抿了一口酒,问道:“雷生,想不想去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