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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走错了。”莫名其妙的像被抓住把柄,林稚回答得有些迟钝。
女孩的反应让他忍不住笑,眼尾细长弯成上翘一道钩,墙面遮挡于是阳光照不进这里,林稚发现了,突然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好像昨天背书时,他也是这种状态。
“没关系的,我不会告发你,谁都有不想那么快回来上课的时候,我不至于那么讨厌,别紧张。”
谢昇推开办公室的门,林稚呆呆跟进去,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人影,英语老师应该去上课了,谢昇准确找到工位。
“这是我们的秘密。”他侧头眨眼。
林稚还在愣神就已经被动和他拥有“秘密”,一时只来得及反应:“呃、嗯,好。”
又是那种轻笑,她茫然得不知所以,谢昇不知不觉中抬到半空的手停了瞬又猝然收回,恢复表情:“走吧,应该快解散了。”
上课已过十五分钟,热身活动照常都已结束,林稚应了句“好”又忙不迭跟在身后,脑子里却还在转,思考谢昇到底看到了多少。
他好像把那一切归结于她想去空教室偷懒,可林稚记得她明明是和陆执一起出去,倘若谢昇看到了自己那没道理忽略那么大一个陆执,更何况当时张窕也在,她还看见他们拥抱。
虽说角度不同,可总体情况不会相差太远,林稚只担忧和陆执的关系被发现后自己也卷入那些校园八卦,到时候秘密藏不住了,他们很难在学校继续“帮忙”。
咬着指尖走,没注意前面人脚步越来越慢,等到察觉时为时已晚,她踩了对方脚后跟,还撞上了他的背。
沉沉闷闷的一声,林稚揉着脑袋道歉,谢昇却在这时突然转回了身,以一种极亲近的姿态俯身,眼光至身后照射林稚眼睫,她微微眯起眼睛。
“对不起啊班长……”
“没关系的林同学。”温热的手掌猝不及防盖上额头,温润嗓音响在耳侧,“撞痛你了吗?”
怎么会这样。
林稚没想到谢昇会突然靠近自己,更没想到的是走廊一阵吵闹,同学们竟然提前回了教室。
大半个班级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姿势亲密的两人,而谢昇还仿若不知,手掌按揉的力度刚好:“真不好意思,忘记你在身后了。”
林稚快速地退后拉远距离,努力让所有人都明白:“没关系没关系!不小心撞到而已!”
可时间已经晚了,解释已然来不及,爱起哄的男生把二楼吼得震天响,看热闹不嫌事大:“喔,谢昇、林稚,原来你们在交往啊?”
她连声说着“不是”,细弱的声音淹没在哄闹里,电光火石间脑子难得聪明地想到同学们可能会在这时候全部上来的原因——
月度例会提前了,需要在教室集中。
校长会用广播讲话,所有课程都得暂停,户外上课的班级自然也全部返回,那么——七班在三楼,一班在五楼,从操场上来这边的楼梯是必经之路——那么,他也回来了。
林稚匆忙趴到围墙上,果然看到那道夺目的身影。
只是他不与众人一样往上走,而是背对着下行,校服领上露出一截修长脖颈,纱布欲盖弥彰,遮掩也如此张扬。
林稚转身就朝楼梯口跑,身后的起哄声更热闹。
电话拨出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她心跳砰砰,双腿反应不由自主。震耳欲聋的“林稚和班长在一起了”,闷闷砸出的沉重脚步,楼道里的哄闹如盘旋的楼梯一般令人头晕眼花,她追不到已出教学楼的少年,气喘吁吁靠在栏杆上。往前一步就是一层的走廊,她看见陆执消失在拐角,有人抢先一秒勾住了她要找的他,电话接通,传出的却是陌生男音:
“误会你了啊陆哥,原来和她谈的真不是你!”
(十九)推门
林稚不敢说话了,喘息声传到手机里,她同样听到另一边陆执轻微的呼吸,一定是他,不是那个聒噪的陌生男音。
她应该说点什么解释,可大脑偏偏在此刻宕机,努力去组织语言到最后却发现连词库都关闭,脑神经笨笨的,无法接受、传递。
她就像一台老式电视机,放映的却是雪花屏。喉咙因奔跑与紧张干涩到几乎是刺痛,林稚唤了几声,发出的却是轻咳。
陆执说“回去”。
良久后才反应说的应该是自己。
林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急:“我没有……”
“我知道。”风轻飘飘的,好像他的声音,“但是你先回去。”
不打一声招呼地挂断,沉重地拖着疲惫身躯,林稚扶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上去,马尾辫蔫蔫的,因奔跑而垂至脖颈。
谢昇候在门口,因误会要做些解释,林稚第一次没有礼貌地与对方对视,头低着,像朵被雨淋湿的小花,“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想先静静。”
她没精
打采地站在门边打报告,班主任默许她进去,校长的广播下没人再胆大地打趣,张窕递过一张纸条:你没事吧?
没事。
她连字迹都变得无比委屈。
但是我有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