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脑正常的拂宜，绝对不会这样就。她会皱眉，会反对，会跟他说一大堆“众生平等”的废话。

拂宜被他这么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她不明白为什么又突然被骂，委屈地扁了扁嘴，不敢再上前，躲到院角落的泥地上去了。

尊冷着脸走过去，想看看这傻又在些什么。

拂宜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

突然，拂宜踮起脚尖，伸粉的，在他脸颊上了一下。

再次变成狗的拂宜不仅没被吓到，反而更兴奋了，甚至已经熟悉这副小狗的躯。

尊任由她蹭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杀她的法。

他转就走，拂宜不知他为什么又不兴了，只知他不理她。她就委屈地过去撒，蹭他，他的手和脸，像只乐又讨好的小狗。

她捡起一树枝，在地上画画。

拂宜愣愣地。

尊看着那只在泥坑里快活得没心没肺的蠢狗，被它得彻底没了脾气。

她“汪”了一声，扑一咬住了尊拖在地上的玄衣摆，咙里发呜呜的撒声，疯狂地摇着尾，要把他往院里拖。

尊心中冷笑，看来这傻也不是无可救药。

教她写“”，她只看了三遍便记住了；教她念诗，她也能磕磕绊绊地跟着念下半句。

然而，没过几天，这刚有了起的傻就给了他当一。

直到晚上，夜风渐凉，尊才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把那只脏兮兮的小狗变回了人形，拎回屋去洗漱。

其实“征伐天下”这四个字对她来说太，她本听不懂。她只知那是他在跟她说话，就对了。

漉漉的，温的。

拂宜被掐住了脖，有些呼困难，却完全没有反抗。

尊看着她这副样，突然又生气了。

尊浑气势一冷，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脸瞬间沉下来。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拂宜纤细的脖。

而前这个，只是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瓜。

那个拂宜，虽然讨厌，但至少是个对手，是个活生生的人。

尊眯起，突然问：“那以后我每次战，你都要跟我一起？”

“既然这么喜当狗，那便成全你。”

尊盘膝坐于院中，目光落在那间亮着微弱烛火的厢房上。

拂宜傻乎乎地。

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这副没没脸的讨好模样，冷哼一声。

“……憨货。”

杀心散了，怒气也没了，只能由着它去。

尊浑一僵，猛地把她推开。

“女人，你发什么疯？”他厉声，“你是拂宜，不是楚玉锦！”

尊骂了一句，猛地松开了手。

“说‘不’。”尊命令。

那日午后，拂宜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齿不清却极为快地喊了一声：“夫……夫君！”

她歪着，用那双澄澈的、无辜的大睛看着他，似乎在疑惑他在玩什么新游戏。她甚至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掐在她脖上的那只手，像是想要安抚他。

拂宜乖乖地跟着他学：“不。”

果然，第二天，尊便发现拂宜认字比以前快了些。

小狗见扯不动他，便松开他的衣摆，撒开儿冲了院角落的焦地里——那是她刚才玩石的地方。

拂宜还是傻傻地。

它在里面打、刨坑，把自己原本雪白的得脏兮兮的，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冲着尊叫两声，似乎在邀请他一起玩。

透过窗棂，他看见睡梦中的拂宜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莹白光。那些光从她内逸散而，飘浮在空中而是在虚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变得更加凝实、纯粹，然后又缓缓地、如百川归海般回到了她的里。

只见他指尖气一，玄光闪过。

“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征伐天下，杀光六界？”

那双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夜里，四下空寂，只剩风声呼啸。

尊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心中杀意陡生。

只要稍稍用力，这一世神智不全的拂宜就会消失于世，一切都会重来。

下一瞬，原本抱着他的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雪白、茸茸的小狗。

尊盯着她，神晴不定：“你想我？”

尊低看着脚边这团白绒绒的东西，冷笑一声：“这副样倒还顺些。”

“你在什么？！”他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