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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一旦越了界,就再也退不回原来的位置了。
司空烁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随随便便就往柏川璃房间里钻。到了门口,他总要犹豫一下,敲了门进去也放不开手脚。
从前在这间屋子里,他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翻书架、拨弄桌上的小摆件、往床上一趴就赖着不走,直到柏川璃抬脚踹过来,才肯嬉皮笑脸地滚下床去。
如今进了门,只规规矩矩地坐进椅子,目光老老实实搁在膝头那一小片地方,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话也少了,那些没头没脑的碎碎念、黏黏糊糊的撒娇,忽然间全没了踪影。
人静下来,变得拘谨,变得克制,变得自持。
跟着变了味的,还有那份殷勤。
以前司空烁对柏川璃也很殷勤,但那种殷勤是弟弟对姐姐狗腿子式的讨好,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耍宝。
跑腿买零食、占座、拿快递、拎东西,什么活儿他都抢着干,干完了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跑来邀功。
恨不得写块“小梨你看我多乖”的牌子挂自己脖子上,讨到一句夸奖,就够他乐上一整天。
可同样的举动,放在眼下,却变了味道。
上学路上,书包被他顺手接过去往肩上一挎。
天冷了,围巾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绕到她颈间。
买饮料时,瓶盖先拧松了再递过来。
吃饭替她拉椅子,等她落了座,自己才坐。
雨天撑伞,伞面总往她那边倾,淋湿的却永远是他自己的半边肩膀。
不再声张,也不再讨赏,理所当然得仿佛在完成某种不言自明的分内之事。
柏川璃不是没注意到这些变化。
每次司空烁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心里就会涌上一阵怪异的违和感。
既觉得他体贴得过了头,周到得让人有些不自在,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人家一片好心,她总不能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架势,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可要说就这么坦然受着,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柏川璃不想把气氛搞僵,不想让两个人之间变得尴尬,更不想因为这点疙疙瘩瘩的小情绪,就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推得远了。
于是她打定主意,装作那个西瓜味的下午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时糊涂也好,青春期荷尔蒙作祟也罢,全当是小孩子不懂事,睡一觉起来就该翻篇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日子勉强被扳回了原先的轨道。
司空烁递东西过来,柏川璃照接。司空烁找她说话,柏川璃照应。
该打招呼打招呼,该说笑说笑,一切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她以为只要表演得足够自然,这件事就能像没发生过一样,被时间悄悄吞掉。
直到有一次课间,班上的女孩子们凑在一起聊八卦。
说是隔壁学校一个初三女生,跟校外一个二十好几的社会青年谈恋爱,被家里发现了。
父母气疯了,跑到学校去要说法,质问老师怎么管的、学校知不知道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连教务处都惊动了。
同学们提起这事,言语间满是震惊与嫌恶。
差十来岁呢,一个未成年一个成年人,女方才十四岁,这不是犯法吗?想想都觉得可怕。
柏川璃当时坐在旁边,手里转着笔,本来只是随便听听。
可听着听着,思绪便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她没往那种年龄悬殊、对方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