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短，发圈绑不住，走两步就往下，司空烁就拿妈妈的定型雾偷偷往上，得的，像只炸了的小刺猬。

父母二人都无奈了，番上阵哄他：“就算你是男孩，也喜你的呀。”

第二天一门，趁大人们还堵在玄关寒暄换鞋，他就拽着柏川璃的手，熟门熟路地钻她的房间，反手把门带上。

每次去柏川璃家，司空烁都会提前一晚把裙叠得整整齐齐，压在小书包最底层，上面再盖好巾和杯作掩护。

两彻底没了辙，只得换个法：“那这样，我们亲自问好不好？你想见吗？我们和打视频。”

他还用零和班上的女同学换绿绿的绳发卡，攒了满满一铁盒，每天门前往发上别，别得满都是。

两实在拗不过，只好蹲下来问儿，你就这么喜穿裙？这么讨厌穿？

柏川璃第一次看见司空烁穿裙，愣了好几秒。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逻辑歪到天边去了，可他的委屈却是实实在在的，小嘴一瘪，泪又开始在眶里打转。

瞧见司空烁红着眶的样，她眨了眨，有些纳闷。

可转念一想，小孩嘛，什么千奇百怪的念没有？保不齐是看了哪动画片，里面的公主挥挥法就能变，他也跟着学了起来。

“我是男孩，那小梨除了她妈妈爸爸，还有好多人排在我前面！”他掰着手指，声气地数，“她那么多女同学都比我重要，我们甚至不能一起去厕所，可是她和其他女孩就能手拉手一起去厕所！”

司空烁觉得自己大获全胜。

司空晏如要带他去理发，小犟死活不肯，说要留长发，扎各各样的小辫。

司空烁看见了，就自己拿来穿。

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摸不着脑。

她正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后是那面贴满了卡通贴纸的墙。

他认定了，自己得变成女孩，柏川璃才会喜他。

不是一般的喜，是更喜，最喜，超级无敌霹雳喜。

小梨没嫌他奇怪，小梨夸他好看，小梨还亲了他。

接着便让她转过去，手脚麻利地把自己扒得只剩一条小衩，再上那条藏了一路的裙，对着镜把发卡一枚一枚别好。

况且他穿裙的样确实招人疼。白的脸被粉裙摆一衬，像个会走路的洋娃娃。

搁着。

她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才直起来，认认真真地。

司空烁哪这些，不让他穿，他就大哭大闹，哭得地动山摇，闹得家里飞狗。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心里觉得有怪。

柏川璃弯下腰，了司空烁那张粉糯的小脸，乎乎的，跟刚笼的小馒似的。

等收拾停当，才肯让人转回来。

可司空烁认死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听不听。

于是他开始变本加厉。不光在家里穿，门也要穿，去幼儿园也想穿。

两个人连蒙带猜，拼拼凑凑，费了好大劲儿才总算明白他那小心思。

“俏俏，你怎么啦？”

三件事摞在一起，足够这个四岁的小脑袋瓜认准一个理——只要变成女孩，小梨就会更喜自己。

“很好看。”

这小不话本来就说不利索，一哭更是前言不搭后语。

屏幕亮起来，柏川璃的小脸现在画面里。

小男孩拎着裙摆，昂首，像只开了屏的小孔雀，地等着她看，等着她夸。

司空烁搭搭地抹着泪，嘴里糊糊地往外蹦字，来来回回就那么一句：“小梨喜”。

司空烁觉得只要天天穿着小裙现在柏川璃面前，她看他的神就会比看别人多几分偏。

电话打到柏川璃家，柏云澜听完来龙去脉，哭笑不得，把手机到女儿手里。

可妈妈爸爸不了，尤其不肯让他穿去幼儿园，怕他这副特立独行的样招来别的孩欺负。

能见到柏川璃，司空烁暂且不哭不闹了，着鼻“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