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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阵快感即将把他推过临界点的瞬间,柏川璃像是忽然听懂了这具身体里无声的求饶,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膝盖从要害处撤开,指尖也从那粒被捻得红肿的乳头上松开,转而按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似在替他顺气。
可她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分明没安好心。
“不行哦,不可以弄在外面。”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施池鱼滚烫的神经上。
他闭着眼喘粗气,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湿冷的薄汗。那股即将决堤的冲动被生生截断,只能硬憋回去。
憋得小腹坠胀,胀得发酸,酸得眼眶通红。
而柏川璃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瞧着他,像一只玩够了老鼠的猫,终于舍得松开爪子,却还不肯放它跑远。
等人终于从濒临决堤的边缘勉强平复下来,她才重新伸出双手,捧住那张汗湿的脸,将躲闪的面孔轻轻扳正,逼其直视自己。
施池鱼的眼睛很黑,瞳仁深得几乎不透光,偏偏又润着一层将溢未溢的潮气,像深潭表面悬着一场永远落不下来的雨,亮得有点不似真人。
如果换个角度、换种光线,这种黑到没有尽头的注视大概会让人心底发毛,怕是被什么不通人性的东西盯上了。
可此刻,他脸颊柔软地贴在她掌心,睫毛细细发颤,那双眸子就只剩下一碰就碎的脆弱。
眼白衬着深瞳,清清澈澈又懵懵懂懂地望着她,仿佛连逃跑的念头都是他理解不了的东西。
柏川璃的指腹停在施池鱼颧骨上,轻缓摩挲着那片未褪的红潮。
指节之下,男孩的呼吸又浅又急,潮热的气息一阵阵扑上她的虎口。
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女孩的眼神忽然沉了下去,眸底浮起一重幽深难测的情绪。
“那……”
“你爱我吗?”
爱?
“爱”这个字太大,太沉,施池鱼从前觉得它是一道自己永远也答不对的宏大命题。
字典上说爱是“对人或事物有深挚的感情”,可什么叫“深挚”?什么样的感情才算“深挚”?
没有人教过他。
他的父母一定是爱他的,他知道。
母亲会在手术间隙给他发短信问他吃没吃饭,父亲会在出差前把下个季度的生活费提前打到他卡上。
但那是一种隔着玻璃的爱,看得见,摸不着,被消毒水的气味和机场广播的杂音稀释得太淡太薄,飘到他面前时已经不剩多少温度。
“施池鱼”的童年里,父母的身影总是模糊的。
陪伴他的,从来只有电话那头一句匆忙的“乖,早点睡”;只有午夜门缝下悄然漏进来的一线灯光;只有节假日餐桌上那席摆得整整齐齐,却始终无人动筷的凉透的饭菜。
他等过太多次,也失望过太多次,后来便不再等了。
不再期待门锁转动的声音,不再在家长会上一次次望向教室后门,也不再把学校得的奖状藏进书包等着和谁分享。
父母是爱他的,可那份爱来得太迟,迟到他还没等到,就已经学会了不再那么需要。
友情呢?他甚至不曾真正拥有过。
当别的孩子在操场上勾肩搭背时,自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