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突然正经起来

舞台上，万殊听到这个称呼，眉梢极细微地抬了抬。

小川同志，乔木同学。

她给自己起的别名，风格还真是多变。

“恭喜这位……乔木同学。”

男人的声音从台上递过来，清冽的声线被麦克风滤过，灌进音响后多了一层低沉的磁性质感，像有人拿指腹贴着耳廓慢慢摩挲。

柏川璃只觉得一阵刺挠从耳根往上蹿，差点抬起肩膀去蹭。

手指刚动便反应过来，暗自扣紧话筒杆，把那点生理反应硬按了回去。

怨气顶着喉咙口，她悄悄磨了磨后槽牙，把快要翻上来的白眼一并忍住了。

这位财神爷话怎么这么多，好好在台上当个赏心悦目的吉祥物不行吗，非要抢主持人的饭碗。

心里吐槽了八百字小作文，脸上却还是那副乖巧得体的微笑。

柏川璃朝台上微微欠了欠身，挤出四个礼貌周全的字：“谢谢万总。”

施池鱼把这一幕从头到尾收在眼里。

从万殊的视线往柏川璃身上落的那一刻起，他唇角那丝笑意便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等那人出声搭腔，他后颈的肌肉都绷紧了，身子在座位里不自觉直起来，下颌往衣领里收了半寸，眼睑阴翳地压下去。

瞳孔里的光被遮了大半，只剩一小片沉黑，定定锁在台上那道修长身影上。

周围的笑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地翻涌，他这片座位却安静得格格不入。

搁在腿面上的那只手还维持着刚才牵她的姿势，指尖微曲，虎口虚张。

从女孩那儿渡来的温度正从指缝间一丝一丝散尽。掌心空下去的地方漫上凉意，沿腕骨爬过小臂，往肘弯里钻。

施池鱼低下头，手指慢慢蜷进去，指甲切进掌心，压出几弯苍白的月牙印。

他盯着那几道印子看了两秒，松开，再掐进去，比刚才更深。

密密匝匝的月牙印叠着月牙印，横七竖八地刻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

在他这般自虐的时候，台上的对话还在继续。

“乔木同学既然学这个，那我可得抓住机会请教两句。”主持人敛起先前暖场的轻快语调，神色间浮起认真的好奇，“你对《春声破茧》观感如何？趁今天这个场合，我们也想听听年轻一代的声音。”

她在这行做了多年，嗅觉敏锐。

这姑娘颜值能打，谈吐也不怯场，放在大屏幕上更是自带话题度，多聊两句，今天的媒体通稿就不愁没素材。

“是还在念书，刚上大三。”柏川璃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里，借机在裤缝上蹭掉掌心的潮意，“学的戏剧影视导演专业。”

“学导演的？”主持人眼睛一亮，立刻偏头去寻万殊的目光，“万总，您这奖抽得可够准的，直接抽到专业人士了。”

万殊侧过脸，朝主持人微一颔首，算是接过了这句调侃。

视线收回时，不经意地往台下那道追光笼着的身影上落了落，才温声开口：“确实。”

简单两个字，语调平平，尾音收得干脆，嘴角那点弧度却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乔木同学既然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