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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

施池鱼闭上，侧过脸，睫扫过她眉尾薄薄的肤，鼻尖埋她鬓角那一片绒绒的碎发里。

柏川璃还没想怎么圆场，周曼怡已经对着票掰了半天手指。

她怕万殊揪住她的小辫，和秦演联起手来编排她。

那句“其实我也不是针对他本人”噎在嗓里，随着晃动碎成一截糊的气声。

嘴贴住她耳廓那片微凉的骨，停在那里，随着呼的起伏，若有若无地吻了一下。

柏川璃的呼落在他下颌侧缘，一蓬一蓬的，温温地漫开来。

寰宇大剧院的座位是中心对称编排，中轴线右侧单号、左侧双号，越靠近舞台正中数字越小，往两边依次递增。

毕竟以己度人，这事儿她自己可没少。

陈抢着开：“真是你啊璃？”

她拧着眉又数了一遍，脑忽然叮了一下。

他希望柏川璃只看向他，只在乎他，只关注他，只喜他。

至于这病怎么落下的，还得追溯到跟秦演在一起的时候。

石砸狗叫，柏川璃对号座，回旋镖镖镖致命，扎的全是她自己。

我吧。

秦演衷于给边所有同打分，挑几个垃圾对照组来衬托自己的“茁壮成长”；她也乐得合，把席上那些装腔作势的爹味男挨个拎来鞭尸。

自己图的是解压。在外端了一整晚，总算能跟人痛痛快快骂一场。

秦演图的是安心。她多骂一个，他就少一个假想敌。

他很愱殬，他在计较。

柏川璃被摇得一歪，后脑勺着施池鱼下往后一仰。

再多一。

纯粹是“踩一捧一”的老病犯了。

偏我一。

难以置信，又无说理。

话说得刻薄，底气却不足。

你一言我一语，嘴碎得能把今晚见过的神人统统蛐蛐一遍。

那会儿两人有个传统保留节目：每次聚会散场往沙发里一窝，起袖就是一场火力全开的吐槽大会。

可他心里却翻另一层滋味。

李晓跟着：“快快快，工作人员往这边看了！”

另外两个也跟着炸了锅，挤挤攘攘扒住她胳膊。

偏一。

她在这满脑盘算着将来的烂账，施池鱼却只在意下。

数清楚了，她一掌拍在柏川璃膝盖上，攥着她大使劲晃：“小璃！是你！是、是你的座位号啊！”

偏偏还记吃不记打，一通坏话倒净了，才惊觉又给自己刨了个坑。

家派。”

扭过，嘴微张，神还是直的。

万殊报的号码是VIP区7排17座，她对照自己的座位往左数两个，问是不是李晓，李晓摇。

像好端端走在路上被一泡鸟屎砸中了脑门。

再久一。

她跟万殊无冤无仇，统共见过两面，话都没说过几句，哪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有过这段前科打底，今晚她才坐立难安。

他在听她说话，那些贬损的字句从她嘴里来，似在划清界限、递投名状。

她为一个仅见过一面的男人费了这么多，字字句句都裹着在意。

赶开动起小脑，琢磨着怎么往回找补。万一哪天跟施池鱼也散了，又让那俩碰上，三个男人一台戏，对完账合伙给她开批斗大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