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第三手指，「你有文化，有气质，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而且

有若无的暧昧，那些心照不宣的碰，那些言又止的神——不正是因为有一

如果去掉这层隔阂呢？

「没有隔阂」四个字，轻轻敲在徐慧珍心上。是啊，这些日以来，那些若

「吃果吧。」徐慧珍把草莓推过去。

慧珍握着菜刀的手了。她想说「我自己来」，想说「不要这样」，但

年无人分享的喜悦和无人分担的忧愁……在这一刻全涌上心。

疑问句还是个反问句。

「年龄不是问题。」李辉杰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数学题，「年龄只

这个念让她心惊胆战，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就像一特别的约定。在外人面前还是老样，只有我们知。」

「我们可以名义上的男女朋友。」李辉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就像

天缠着我谈情说，不会影响我学习。相反，你会督促我学习，帮我步。」

从下。因为从某荒谬的角度看，这些「歪理」竟然都有理。

你是单，不会像那些小姑娘一样要求我那些买礼、过节送礼的幼稚的事。」

徐慧珍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又固执的睛。五十年的理智在尖叫着拒绝，

但当李辉杰再次因为专注而住她的指尖时，徐慧珍知，有些东西不一样

从未发生。

了。她心里涌起的不仅是惊讶，还有一更复杂的、她不愿承认的情绪——像是

解开。她仔细的讲解起来，李辉杰认真地听着，不时提问。刚才那个小曲仿佛

这话说得太成熟了，成熟到不像一个

而前的孙，用他笨拙又真诚的方式，一填满了那些空白。

「那是别人的事。」孙看着她，睛亮得像星星，「，你想想，如果

多了这层关系，只会让这关系更自然，更亲密，更……没有隔阂。」

来时，她心里一惊——不是「这孩真用功」，而是「这孩用功的样真好

徐慧珍定了定神，接过本。是一几何证明题，辅助线需要画得巧妙才能

她摇摇，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别光顾着题，来，再吃一颗。」

住了她的指尖。

「第二，」第二手指竖起，「你成熟，有分寸，事不会冲动。我们之间

……

「最重要的是，」李辉杰最后说，「我们两人已经生活在一起半年了。如果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

「我们好好谈谈。」徐慧珍坐直，试图拿长辈的威严，「你说让我

你女朋友，这太荒唐了。我五十岁，你十四岁，我们……」

「，这题你帮我看看。」他忽然抬，递过练习册。

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她偶尔抬看他一——孙眉微蹙，嘴抿，

李辉杰下遥控的静音键，转过，一副表情认真的样：「我在听。」

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可德上呢？别人会怎么看？我可是你的亲啊！」

我们是男女朋友，有多少好。」

层「祖孙」的隔阂在那里，才显得如此别扭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那动作太自然，太贴，自然到如果她特意指，反

温的，的。徐慧珍像电般缩回手，脸颊发。而李辉杰似乎毫

又沉浸到题目里。

是一阅历。」

看」。

「第一，」李辉杰竖起一手指，「你不是那些心初动的小姑娘，不会整

李辉杰下意识地张嘴，却因为心思全在题目上，不仅住了草莓，还轻轻咬

不会有那些幼稚的争吵和误会，这会让我有更多的时间投到学习中。」

无察觉，嚼着草莓，笔下还在继续演算。

徐慧珍愣住了，她没想到孙会从这个角度切。

下午，李辉杰在书桌前题。徐慧珍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的小

「只是名义上？」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自己都搞不清这是个

徐慧珍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这孩用功的样真好看。这个念冒

他一条条说下去，逻辑清晰得可怕。徐慧珍听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

但五十年的心却在轻轻动摇。那些年一个人的除夕，那些年空的夜晚，那些

在纵容，像是在默许。

不用那样孤寂的，我会尽我所有让你开心，你开心我就快乐！」

「嗯。」李辉杰，「我只是想让不再顺从岁月的失，你明明可以

李辉杰「嗯」了一声，睛没离开题目，手却伸过来摸了一颗。吃了两颗后，

晚上一起看电视时，徐慧珍终于鼓起勇气：「小杰，关于除夕夜你说的那件

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