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江晨轉過。

時——

江晨接過鑰匙，愣住了：「？妳……」

「是要去找她嗎？」

江晨沒有隱瞞，拿起手機，下了接聽鍵。

江晨看著她那雙清澈真誠的睛，心裡湧起一複雜的情緒。

他不再猶豫，握緊車鑰匙，轉衝了大門。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鼻的聲音，那個總是在上的冰山女神，此刻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像個迷路的孩一樣哭了來。

「別傻事！」

「先去看看人吧，這麼晚了，千萬不要事了。」

她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江晨已經好了被罵、被攔、甚至被趕家門的準備。

「告訴我，妳現在在哪裡？」

那個在圖書館跟他討論哲學、在公寓裡強勢推倒他的學姊，此刻卻狼狽得像隻浪貓，正站在某個寒冷的街頭，向他發最後的別。

來電顯示：【蘇清學姊】。

「哪裡都不准去！我現在就過去找妳！聽到了嗎？等我！」

說著，她頓了頓，又補充：

「家裡把我的卡都停了……租屋處那邊也有人在蹲守……我現在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這支手機……」

「沒有……我跑來了……可是我現在回不去了。」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聲音，只有呼呼的風聲，很大，很急，像是站在某個空曠的處，或者是正在疾馳的車上。

那是蘇清的聲音。但不再是平日裡的清冷理智，而是充滿了崩潰邊緣的顫抖與無助。

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

「喂？學姊？」

「江晨……我真的不知該去哪裡了……」

「逃婚啊……聽起來好刺激喔。」

江晨對著電話吼，聲音斬釘截鐵：

如果不去，她可能真的會消失。

「嗡——嗡——嗡——」

沈婉寧正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那一沒吃完的橘，靜靜地看著他。

她嘟囔了一句，轉走回客廳。

「快去吧。」

空氣安靜了兩秒。

「江晨……」

「我在……海濱公路的那個觀景台……但我馬上就要走了……」

江晨心頭一緊：「妳受傷了嗎？」

「謝謝……婉寧。」

「如果……她暫時沒地方去的話，就先帶回來吧。家裡樓下的客房不是還空著嗎？可以暫住的。」

然而，沈婉寧並沒有生氣。

「那就開我的車去吧，這樣比較快。」

「既然這麼緊急……」

「怎麼了？誰的電話？」沈婉寧察覺到他的異樣，隨問。

沈婉寧走到玄關，從置籃裡拿起那把保時捷的車鑰匙，直接拋給了江晨。

「我……我逃來了。」

聽著那頭壓抑的哭聲，江晨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一個壓抑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沈婉寧走上前，幫他整理了一下因為激動而翻起的衣領，還溫柔地拍了拍他的。

他不知該怎麼解釋。在這個溫馨的夜晚，為了另一個女人，拋下她衝去。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紅的保時捷如同一閃電，消失在夜中。

她低聲說了幾句，語氣很輕，讓人聽不真切。

「婉寧……我……」

「在走之前……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沈婉寧站在門，看著車消失的方向，歪了歪頭，表情依然是一副呆呆的模樣。

「今天是訂婚宴……那個姓趙的混……他想在休息室對我動手動腳……我拿酒瓶砸了他……」

掛斷電話後，她又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重新窩回了沙發裡，繼續吃著江晨剝好的橘，彷彿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江晨一氣，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種焦急、那種關心，甚至那種不顧一切的衝動。

江晨張了張嘴，有些艱難地開：

「是……學姊。」

她踮起腳尖，湊到江晨耳邊，語氣裡滿是擔憂和體貼：

「喂？是我……嗯，幫我稍微留意一下……」

在經過茶几時，她順手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想離開這個城市……我想躲得遠遠的……」

「別動！就在那裡等我！」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學姊？妳在哪？發生什麼事了？」江晨猛地站起，語氣焦急。

甚至……會事。

「……是。」江晨咬牙承認，「她事了，我必須去。」

江晨看了一螢幕，瞳孔猛地一縮。

蘇清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風聲，顯得格外淒涼。

她只是地看了江晨一，那雙總是迷迷糊糊的桃裡，此刻卻寫滿了單純的關心。

沈婉寧放下橘，站起，表情平靜得讓人看不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