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背過去，不再看江晨。晨光灑在她光潔赤的脊背上，那單薄的肩膀微微聳動，卻又倔強地直，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某種結束。

被扔在地毯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打破了這份沈重的氛圍。

「對，聯姻。」蘇清淡淡地說，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家族生意了點問題，需要資金。為家族的一份，享受了這麼多年的資源，現在輪到我付代價了。我逃不掉的。」

江晨徹底呆住了。他沒想到這一夜荒唐的背後，竟然藏著這樣一個沈重而悲傷的理由。昨晚她的主動、她的放縱，原來都是在向命運最後的無聲抗議。

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彷彿剛才在他懷裡撒嬌的女人只是一個幻影。

「好，我知了。」

「那不如趁現在，我還能自己主的時候，把它給我喜歡的人。」

屏幕上閃爍著【婉寧】的名字。

「這是我利用了你，來完成我對命運的一次報復。你不需要為此負責，這是我自願的選擇。」

她的哭聲愈發委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依賴與恐慌。

「你為什麼要騙我？」沈婉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這兩天都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回家？我很擔心你……」

「所以，不要有心理負擔，也不要覺得愧疚。」

「我打電話給你們學校教務處了……他們說……你本沒有住宿，你沒有宿舍……」

蘇清瞥了一手機，底的那一絲柔情瞬間封凍。

「那就回來好不好？小柔也不在，家裡好大……只有我一個人，我有點怕……」

「接吧。你的家人在找你了。」

江晨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無盡的無奈與妥協。

預想中沈婉寧歇斯底里的質問並沒有傳來，聽筒裡只有壓抑而破碎的啜泣聲，像是一隻被主人遺棄在雨夜的小貓。

「既然我的體註定要被一個我不愛、甚至讓我噁心的人佔有……」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江晨的臉頰，神中一絲極少見的情與哀傷。

「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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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等就回去。」

江晨握著手機，猶豫著不想接。

江晨心頭猛地一緊，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婉寧，我……」

「我們依然只是普通的學姊與學弟，沒有任何集。去吧，別讓她們擔心。」

江晨愣住了：「聯姻？」

她撿起地上的襯衫和褲，扔到了江晨上，語氣恢復了絕對的冷靜與疏離：

蘇清的手指過江晨的嘴，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為什麼突然對我這樣？是不是我哪裡錯了？嗚嗚……」

「其實我注意你很久了。從大一迎新那天開始，我就覺得你這個小學弟可愛的，裡有些別人沒有的乾淨。」

大的罪惡與責任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方是京圈趙家的一個小兒，了名的公，據說玩過的女人比我見過的都多。」

「記住，昨晚的一切，了這扇門就全忘掉。」

聽筒裡傳來的哭聲撕心裂肺，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女總裁，此刻卻像個被拋棄的孩，卑微地乞求著他的陪伴。

「嗡——嗡——嗡——！！！」

「這是我最後的叛逆，也是我給自己的……一點點補償。」

蘇清收回手，重新變回了那個不可攀的女神，語氣恢復了冷靜：

沈婉寧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

江晨看了一背對著他站在窗邊的蘇清，那是他剛剛傷害過的、卻又故作堅強的女人；聽筒裡傳來的是那個從小養大他、此刻卻因為依賴他而崩潰的女人。

「小晨……嗚嗚……你騙人……」

最終，他閉上，長長地嘆了一氣。

「婉寧，妳沒錯什麼……」

「快回去吧。」

江晨一氣，手指有些顫抖地下了接聽鍵。

就在江晨心亂如麻，想要開說些什麼來挽留這份即將破碎的溫存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