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沒有再多看一，轉僵地離開了門，那動作機械得像是一被絲線控的木偶。房門在慣下發一聲沈重的悶響，震得江晨心驚。

「那個……」沈雨柔視線在那碗紫體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迅速移開，頭也不回地轉往玄關走去，「我想起來了，今天舞蹈練習室那邊約了老師，我要早點去練舞。早餐我就不吃了，你們慢慢享用喔！」

沈婉寧輕輕把手搭在江晨的肩膀上，指尖冰冷。

沈婉寧原本僵的表情在聽到「什麼都可以」這幾個字時，終於產生了一絲細微的鬆動。她那幽暗的神微微聚焦，盯著江晨看了許久，隨即收回了湯勺，語氣平靜得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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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夠了，就來吃飯。」

「睡夠了沒？」

江晨原本以為會是什麼慘無人的體折磨，或者是長達一個月的禁足，沒想到竟然只是去上班跟參加酒局。這對平時就負責照顧她生活的江晨來說，簡直像是中了彩票。

餐廳裡重新陷了死寂。只剩下江晨一個人，對著那碗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紫黏稠。

江晨激動得差點直接跪下來謝主隆恩，連連點頭：「沒問題！別說一場酒局，十場我都陪妳去！只要不吃這鍋……謝謝婉寧！」

然而，沈婉寧看著江晨那副如獲大赦的模樣，轉過走向理台時，中那一抹幽暗的光芒卻愈發邃。

客廳裡，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就在這氣氛緊繃到極點時，沈雨柔也整理好衣走了來。她看見那鍋彩詭異的「早餐」，以及沈婉寧那副明顯黑化到極點的模樣時，腳步瞬間頓住了。

江晨看著那碗甚至還在冒煙的「生化武」，求生慾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他一氣，語氣卑微到了極點，帶著幾分哀求看向沈婉寧。

江晨如墜冰窖，他猛地推開上的沈雨柔。這丫頭其實早就被開門聲驚醒了，但她不僅沒有羞恥，反而像是一隻偷了腥的狐狸，縮在被裡得意地偷笑，那雙狐狸彎成了月牙，懶洋洋地看著慌亂的江晨。

「小晨，不吃嗎？」

「婉寧……我知錯了。我不該在那邊睡著，我不該讓妳看到那樣……」江晨聲音發顫，「如果……如果可以不用吃這頓早餐，妳要給我什麼樣的處罰都可以，真的，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很好。」

酒局……通常意味著酒，意味著失控，也意味著某些壓抑已久的情，可以在酒的掩護下，徹底爆發。

話音未落，沈雨柔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視線中，隨即傳來大門關上的急促響聲。

里的暴怒更讓江晨到骨悚然。

「睡妳個頭！真的要大事了！」

沈婉寧的聲音極低，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小晨，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喔。

江晨走到餐廳門，看著背對著他坐在餐桌前的沈婉寧，脊背發涼。沈婉寧緩緩轉過，她的神依舊黑沈沈的，透不進一絲光。她完全沒有理會江晨的辯解，只是面無表情地將一鍋呈現詭異紫、表面還冒著不明氣泡且發陣陣苦味的「東西」重重地放在餐桌上。

江晨魯地推開沈雨柔，慌亂地整理好衣服，逃也似地衝了房間。

她緩緩站起，居臨下地看著江晨，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極其淡、卻充滿掌控的笑意。

「吃飯。」她簡短地說，語氣中沒有起伏。

「那這鍋我就倒了。不過……今天的處罰是，你要跟我去公司上班。晚上有一場重要的商務酒局，你也要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