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北没有躲，任由她的手在脸上轻蹭摸索，只垂眸安静看着她。

“现在人太多了，有些话……不方便。”

正想着，腰上的手忽然收了一。

眉微微蹙着，薄抿成一条线，底那不悦藏都藏不住。

那几秒里阮筱脑里转过了八百个念——

“……怎么了？”她小声问。

“唔……”少女有些愣神，不明白他想什么。

黑眸里此刻翻涌着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他是让她安她吗？

大的影从沙发里起来，遮住了窗边透来的光。他理了理衣襟，垂下，没再看她一。

阮筱愣了一下，连忙挤一个开心的笑，睛弯弯的：“那、那就后天下午三……我知一家咖啡馆，环境很安静，我发定位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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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受了很重的伤。”

她小心翼翼转看向祁望北，这才注意到他嘴角那细细的裂，手臂上那些青紫的淤痕。

起受害者了？”

阮筱立刻识相地贴上去，小脸蹭着他：“祁警官……你最好了，我知你最疼我……”

她说着，还试图从祁望北怀里坐起来一，关心的样。

“时间，地。”

怎么办？她哪知怎么办？

“他是我弟弟，我不想跟他抢。但你已经在我怀里了，我更不可能再把你让去。”

她只能努力平复心：“柯先生……你的伤太重了，先找医生来看看吧……”

总算把这尊神送走了。

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要是当场拆穿她怎么办？她甚至想好了要是他问起来该怎么哭，怎么装委屈，怎么往祁望北怀里缩，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金主纠缠的可怜小女人。

两个男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

她说着，还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轻轻蹭过他嘴角那细细的裂，“你这里疼不疼？我帮你……”

“总之，把关系断了。”

再看向K——他上那新鲜的、还在结痂的伤，是祁望北打的？

“所以筱筱，你选一个。”

话题突然又被带了回来，阮筱心快得像要从嗓里蹦来。

她迟钝地抬起，对上他那张冷峻的脸。

“开枪是警告。”他说，“不是没打中么？”

她觉还像梦一样，K居然真的答应了？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不对，他肯定还有什么后招，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忘了你，要不过去所有事情烂在心里，要不和他说你跟他没可能了，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嫁给他，说那场求婚是你一时冲动也好，是你不懂事也好。”

“如果你是真心的话——”

她说着，还偷偷松了一气。

阮筱更懵了，开枪？她睡过去这阵，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筱靠回祁望北怀里，整个人下来，像被人走了骨。

“今天的事我可以算了，但等会儿去看祁怀南，跟他说清楚。”

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指尖却掐着一也不温柔。

结果他答应了。

等她仰起脸，漉漉的目光望过来时，他才抬手，指腹轻轻住她的下。

“所以温小，你说，该怎么办？”

“这些事情……我们找个时间单独说，好不好？”

K和她对视了几秒。

话里满是对生命的蔑视，甚至还有些未能成功的遗憾。

K收回掀衣服的手，随意放下，遮住那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