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就闭着。几十秒，就几十秒。再睁的时候——”

车还在飞驰，弯一个接一个，她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里来。

阮筱整个人被狠狠在座椅上，耳边是引擎的轰鸣，是胎碾过冰雪的沙沙声，是风呼啸着刮过车的尖啸。

低哑的声音突然凑近她耳边，气在她耳廓上。

不知是他的话太亲昵还是她太怕了，阮筱立刻闭上了，睫都在颤。

外面传来倒计时的声音——五、四、三、二、一——

风很冷，玫瑰却红得扎，像是要把这冰都焐了。

想一直这样看着她。

“睁。”

可现在她完全是个乖乖的女朋友人设，只会陪着他到各大场合。

祁怀南看着她那副模样，底的笑意更了。

粉的，像少女脸颊上开的红。红的，像烈焰烧过之后凝成的血珠。白的，像冰里被冻住的雪。

祁怀南收回手，握住方向盘，睛亮亮的，“我开得不快。”

【检测到宿主心率过快，请放轻松。否则将判定为任务不达标。】

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电音：

“唔……”她咬着，不敢声。

“没骗你。”祁怀南踩下油门，车缓缓往前，“你看，这不就慢的？”

想让她一直这样待在他边。

“十、九、八……”

脚下和四周全是厚厚的冰，冰棱垂下来，像无数透明的。

阮筱瞪大睛看着他。开得不快？这比赛，开得不快？

比赛，她就觉得那些人简直不要命，无论是速度，弯，还是漂移时胎的尖叫声，哪一项都让她心惊。

“真的。”他一本正经地说，“就比走路快一。”

阮筱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开始数。

阮筱数完了。车忽然慢慢减速。

车猛地像箭一样去。

“怕什么？”祁怀南伸手过来，了她的脸，“我开车，你还怕？”

“筱筱，抬。”

阮筱：“……”

她以前连过山车都不太敢坐。那上上下下的失重，每次都吓得她尖叫。这更是不敢了。

祁怀南看她那副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轰——！”

阮筱抿抿，小声说：“……有一。”

——和中间的……“Marry me”

祁怀南发动车，引擎轰鸣起来，震得座椅都在微微发颤。

“你骗人。”

他侧过看她，见她绷着小脸，低声：“怎么不回我，吓傻了吗？”

喜她。

阮筱愣愣地抬起，一片被冰崖弧度蜿蜒成的心便映了帘。

好像还没减速。还在加速。

“七、六、五……”

一朵一朵，一簇一簇，全都封在透明的冰里，从赛两旁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

而的蓝天被直升机勾勒了形状，拖了长长的白尾迹，在蓝天上画一个大的心。

“四、三、二……”

阮筱：“……”

一个S弯，又一个速弯——

她慢慢睁开，刚睁开的还没来得及适应周边的环境，漫天的冰封玫瑰就映了帘。

……！？

还是没减速。那三个数都快数完了，他一减速的意识都没有。

祁怀南的声音忽然传来，低低的哄着：“十个数，倒数十个数就好了。”

特别是这时候，还是在雪地里。冰雪赛，稍微一个失误，可能就是车毁人亡。

“就能看见老公我拿第一名了。”

红玫瑰从冰里、从雪地里冒来，一丛一丛的，把这片冰天雪地圈成了一颗心的形状。

“……一。”

她一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

阮筱被他得脸都变形了，糊着说：“就、就是怕嘛……”

“放心。”

要不是安全带绑得，她真的觉自己要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