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

段以珩滞了一瞬。

“你刚才说……筱筱？哪个筱？”

“喂？浅浅？”他声音又下来。

“好你自己。”段以珩打断他，“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瞎混，谈恋可以，别格的事。你爸把你给我看着，不是让你来C市天酒地的。”

“阿章！我那个新买的限定款红是不是被你拿走了？我找半天没找到！”虞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嗔的急切。

他话音刚落，车猛地一个急刹！

段嘉章被这突如其来的教得有不开心，撇了撇嘴：“知了知了……”

心脏收，再收。

段嘉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懵了，有些莫名地眨了眨：“就……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竹字的那个筱啊。怎么了？”

她被人轻轻推到他面前，二十，一张脸白净，透着没褪净的懵懂。穿着合的裙，裙摆下小并拢着，细白。

段以珩的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青凸起。他的脸隐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侧脸线条分明，下颌角像是结了层冰霜。

“她……”他结动了一下，声音涩，“她是这样介绍自己名字的？”

他好像……又找回她了。

正巧，他手机响了。是虞浅打来的。

她去世的这三年间，段以珩时常梦回。

惯让他往前一冲，安全带勒得一疼。

她抬起，飞快地看了他一，又垂下去。

少女脸颊飞起两抹薄红，像是羞，又像是张。睫颤颤的，不敢看他。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是……这个筱。”

他缓缓转过，看向段嘉章，神有些可怖。

车重新启动，缓缓夜。

松筱虽苦节，冰霜惨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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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小叔你嘛？！”段嘉章惊魂未定地看向驾驶座。

不是什么风雪月的场合。家族联姻，两个被推到前台的筹码。

……

旁边长辈打着哈哈，让他多照顾“筱筱”。

后面一句是——

他垂眸睨过去。

欣然发佳，如喜东风还。

一句晦涩又陌生的诗词。在场没几个人听过。

他没什么表情，礼节地问：“哪个筱？”

“欣然发佳，如喜东风还。”

“……”

段以珩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川的灯火，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

…”

段嘉章回想了一下：“没有啊，我没拿。是不是……筱筱拿错了？她今天好像也补妆来着，你问问她？”

又涩，又。

“对啊，”段嘉章，不明所以，“是我女朋友的朋友，叫温筱。温的温，松筱的筱。小叔，你认识？”

他指尖的烟灰，轻轻一抖。

后来他查了。

梦回与她那场初见。

话音落下，周围有瞬间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