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赌这玩意儿，胃是越喂越大。手气背起来，多少钱都填不满那个窟窿。

可他还没碰到机边，胳膊就被两只大手从后狠狠扭住，剧痛传来，他“嗷”一嗓，整个人被着跪倒在地，脸重重磕在冰冷糙的泥地上。

只是没想到，这“千金”的家底，厚实得有超他想像。

晚上也不开他那破面包车拉客了，直接钻巷最的棋牌室，烟一接一，赌注越下越大。

他不敢一下转太多，怕动静太大。几百几千的，隔三差五来一笔，细长。

再转一笔，就一笔，把窟窿填上，以后再也不赌了……他这样告诉自己，拖着发的，就回了他那小平房。

「您尾号****的账支人民币1000.00元。易方式：密码支付。」

——

衣袋里那几张皱的钞票，加起来不到一千块。家是不敢回了，怕被追债的堵门。

“这个卡，还有这台机。哪来的？”

然后，一双锃亮的、一尘不染的黑鞋，缓缓踱到他面前，停住。

“你的？”

屋里一片狼藉。他那寒酸家当被翻得七八糟，衣服、空酒瓶、吃剩的泡面盒扔了一地。

走到门，他愣了一下。

男人极轻地冷笑了一声：“这个账的主人，半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人，也会刷卡吗？”

能知这个账，并且知密码的……只有阮筱本人。

那脸，那段，还有刷卡时那不把钱当钱的生疏劲儿，怎么看都像是从什么富贵窝里不小心跌来的落难千金。

黄哥这阵，过得是真潇洒。

这台机是老江湖留下的“间货”，路野，但钱到底还是要从银行系统里过，他懂。这阵零零总总，也转来好几万了，够他快活好一阵。

黄哥从棋牌室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冷风一，他打了个寒噤，酒醒了大半，冷汗也跟着下来了。

鞋的主人居临下地睨着他。

密码支付。

那扇本来就歪歪扭扭的木门，虚掩着。门锁的位置，有明显的、新鲜的撬痕。

“我的钱——！”黄哥目眦裂，尖叫一声就扑过去。

他挣扎着抬起，逆着门惨白的天光，看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像沉默的铁塔一样立在屋里。

心脏怦怦，像揣了个破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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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凑近了些，影完全笼罩住黄哥。

海鲜酒楼里最的螃蟹，他一顿能啃三四只，啤酒当喝。上那件旧衣服早扔了，换了件衣，油光的，学着电影里大佬的派。

前几天在牌桌上红了，一把押下去，算下来竟要亏十万。

黄哥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又慌又怕，珠转，还想着糊：“什、什么卡……机是我的！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他早看那小姑娘不一般。

而房间中央，那台他视若珍宝、藏着掖着的黑机，此刻正被随意地扔在泥地上，屏幕都摔裂了一。

「您尾号****的账支人民币500.00元。易方式：密码支付。」

他在脏兮兮的街边蹲了半天，烟扔了一地，最后，主意又打到了那被他藏在家里的那台“间机”上。

十万……他上哪儿十万去？

黄哥心里咯噔一下，酒彻底醒了。他猛地推开门——

先是错愕，而后一冷沉的情绪漫了上来，他几乎是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