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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件衣衫,并不把此当回事。
只有这件深蓝色长衫知晓一个秘密,但它静默无言。
男子的面容本就生得极好,桃花眼,远山眉,中峰鼻,弯月唇。气质虽然端正清雅,但因这衣衫质地顺滑,装饰精致,而为他添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和陆悬圃相似的风流气质。
外头风不小,他将长发以银冠束好,才一个人向府外走去。
长随在后头喊:“大爷,马车已经套好了,您不坐马车吗?”
陆望舒摆手:“平日里坐得够多了,今日休沐,我要多走走。放心,五味坊曦林书屋,我知晓路的。”
长随就不再多言,重新解了马绳。
陆府离五味坊不远,陆望舒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拐进了五味坊中,掐着街头逛,走到坊中间,就看见了热热闹闹的书屋。
到了。
冬初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风吹得他的面颊和手都有些冷。
陆望舒早就把手揣在衣袖里。
见他进书铺,一个白裙女子翩然起身,大步而来,将她手中抱着的汤婆子一把塞进他的怀中。
“陆公子怎么走路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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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初见
陆望舒抽出揣在袖筒子中的手,刚要行礼,一双嫩白的小手便扶住他的手。
“哎?我给你的润手膏你没用么?怎么手还是这么干涩紧绷?”女子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搓捻一下,问道。
陆望舒心思一转就知道眼前这位小姐定是认错人了,她错把他当成陆悬圃。再结合这曦林书屋,想必弟弟手中的那套限定信纸也是此女所赠。
他刚要抽回手,向仰春解释,就见她从旁边一个小盒子里剜出一块白色膏体,接着不由分说抹到他手背上。
“我不是……”
仰春:“你不是什么?”她用指腹将膏体在他手背上揉开,等到膏体变成半透明时干脆将他整个手掌揉摁在她的掌心中,将膏体涂匀。“你抢了我的两盒润肤膏走,还不认真涂,那你还我。”
陆望舒实在无言。
他一不知道弟弟为什么抢人家姑娘家的东西,还是香脂香膏;二不知道弟弟抢了两盒走怎么不分他一盒,也省着自己的糙手唐突了姑娘的掌心。
以前他二人都是无论得了什么都分对方一份的。
眼前女子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来,温暖着他冰凉的体温。
她涂抹得极为细致。掌心、关节、指缝、指腹……确保每一处都涂抹到。
于陆望舒而言,就是自己的手被全面地侵略了,无一处生还。
刚刚还想与她解释认错了人,但她已经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摸遍了,如果再说,岂不是惹人尴尬?
陆望舒索性不再言,而是扬起一抹类似陆悬圃、明显的、不羁的笑,道:“谢了。”
但他很少这样笑,这种双胞胎假装对方来欺骗人的事从他启蒙起就不再做了,以至于模仿生疏,让这神态趋于抽搐。
果然,面前的女子见他这样的表情,微微泛红的鼻尖一缩,露出嫌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