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語氣平靜，繼續說：「妳記不起來，沒關係。」

她完全記不得。

她走到門前，試著轉動門把。

他伸手，指腹輕輕過她的臉側、下顎、角，每一下都極輕，像在警告自己。

在酒與藥效的影響下，她睡得很沉。

她的手腳發冷，嗓乾澀，顫聲問：「你是誰？」

冷光照得整個房間毫無溫度。

門紋絲不動，從外頭鎖上。無論怎麼扭，連一點鬆動的聲音都沒有。

許紫晴笑了笑，整個人靠在他懷裡，神迷離，腳步虛浮。

燈光下，她膚泛著微光，鎖骨與肩線的弧度緻。

許紫晴醒來的時候，頭有些昏，嚨乾得像沙。

他不是想碰她一夜。

他沒有回應。

林湛霆摟住她的肩，帶著她一步步穿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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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拍了。這扇門不會開。」

許紫晴驚恐回頭，神四處搜尋，最後落在牆的角落——那裡嵌著一枚黑小喇叭，旁邊緊貼著一顆監視鏡頭。

她回頭環視整個房間。除了一張床，還有角落裡一個開放式的洗手間。

他聲音像帶了些笑意：

「我叫林湛霆。」

他要她從此離不開他。

這裡是為了關人而設計的。

那件白貼裙因她的睡姿而落半寸，大片雪白的肌膚。她的雙疊，段玲瓏而脆弱。裙擺皺地擠在腰側，下半在外，輪廓圓潤。

或者我就帶妳走。」

像一隻睛，一直靜靜看著她。

她緩慢睜，第一看到的是——白。

「重新開始。」

過了幾秒，她清了清嚨，壓住哭腔，強迫自己抬頭，凝視喇叭上的監視。

她狼狽地爬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手機不在，包包也消失無蹤。

十幾天前？什麼男人？

下是一張單人床，白床單一塵不染，被是灰白的。

「你……跟我見個面，我們慢慢聊，好嗎？」

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聽得見她自己急促的呼聲。

她猛然坐起，神驚慌地掃過四周，腦中警鈴狂響。

她往前走幾步，繼而扯一個虛假、安撫的笑容：

「這不是懲罰，也不是報復。這只是——」

林湛霆盯著那雪白許久，呼逐漸沉重，腰腹發緊。

她驟覺胃緊縮成一團。

她的心一寸一寸沉下去。

不是現在。

許紫晴的手仍僵在門把上，一時間大腦空白，像是無法消化前的資訊。

白的天板、白的牆、甚至燈光也是白的。

——無緣無故哪裡來的瘋？

沒有鏡，沒有窗戶，沒有時鐘。

「十幾天前，妳帶我回家。」

不是旅館，不是家，不是任何一間「正常」的房。

接著間湧上一陣哭意，鼻頭一酸，一聲低泣差點洩。

不是這種方式。

「這間房的牆，隔音比妳想像中還好。」

她睡得安穩，渾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樣有多惹火。

她側躺著，長髮散落，微張，呼均勻。

她這夜穿的是黑的丁字褲。

她開始拍門，正拍得掌心疼痛，牆上的角落忽然傳來「啪」的輕響，接著——

對方沉默了幾秒。

「我是那個被妳玩了一夜的男人。」

彩動的燈光在四周轉，人群喧鬧，舞池裡擠滿了體。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夢裡，一切都不似真實。他的手掌大而穩，緊貼著她的腰，像是在牢牢控制她，也像在護著她不跌。

這裡像醫院，又不像。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喇叭裡慢慢傳：

那一夜，林湛霆望著她昏睡在床的樣，目光幽而複雜。

她的呼僵住了，一寒意沿著脊椎直竄心頭。

喇叭忽然再度輕「啪」一聲，便再沒有聲音。

她乖乖被他牽著，走向那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