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和一手机，他看到裴寂，脚步停了一下。

言秋转过，看着姒月。

裴寂站在原地，看着言知行的背影消失在街的拐角。

言知行先开了，“裴先生，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门被推开了。

言知行看了裴寂几秒，然后笑了一下。

言秋的嘴在发抖。

裴寂没有接话。

塑料袋被推到了茶几的边缘，言秋没有拿走它，姒月也没有把它收起来。

言秋伸手，握住了姒月的手。

言知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单元门的台阶上，居临下地看着裴寂。

言知行。

挂断电话，他觉得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再难的时候他也过来了，现在有了在乎的人，他应该更努力才是。

裴寂的手指在袋里动了一下。

言知行等了几秒，看裴寂不接话，笑了一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

裴寂转过，看向单元门的方向。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攻击，甚至带着一微笑，。

“裴先生，言秋这孩，从小就比较倔。她认定的事情，别人很难劝。但你作为她的朋友，有些事情还是要多劝劝她。”

她哭了，肩膀在抖，背弓着，脸埋在姒月的膝盖上，泪把姒月的哭了一小片。

“我们去医院。我带你去看医生，我们换一药——”

两个男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是因为那些药？”

这是他和言知行之间的区别，言知行觉得一个人就是要替她决定，裴寂觉得一个人就是站在她旁边，等她完决定。

楼下，裴寂还站在原地。

“言秋在上面，你要上去坐坐吗？”

他没有想到这个时间楼下还有人，他更没有想到，这个人是裴寂。

言知行的睛眯了一下，“是吗？那请问，你是以什么份站在这里？”

他很早就没有父母了，他不知一个成年人会怎么面对这些。

“我不是外人。”

姒月的声音在发抖，“不全是，妈离不开那些药。妈试过了，这两天妈试过了，没有那些药，妈连站都站不稳。”

“妈不是不想跟你走，”姒月的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她的膝盖上，“妈是走不了。”

言秋低下，看着阿不思，看着那只猫金的睛，她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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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裴先生，你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在谈一个和政府的合作项目？”

裴寂还是没有说话。

言知行没有再说下去，他了，然后转，往停车的方向走了。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有些事情，外人是不方便手的。”

一个男人走了来，穿着一件的薄外，发白，梳得很整齐。

姒月没有回答。

他的手还在大衣袋里，但手掌攥，他最讨厌的就是威胁。

“你指的是什么事？”

裴寂看着他，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

姒月一只手被言秋握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言秋的上，手指她的发里，慢慢地梳。

裴寂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因为他站在这栋楼下的原因，言知行不需要知。

楼上，言秋和姒月还坐在沙发上。

他现在站在和裴寂同一级的地面上，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言知行看着他，那个微笑还挂在脸上，“她把她妈接走了。她妈不好，需要人照顾。她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打官司，又要照顾她妈，怎么顾得过来？”

“裴先生，”言知行的声音低了一些。

“秋秋，”姒月打断了她，“妈没有医保。妈的医保在你爸那里。妈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个家里。”

梯间里响起了脚步声。

他在乎的人在上面，他在乎的人想的事，他不会拦着。

姒月忽然开了，“秋秋，妈想回去。”

不过，他应该可以给她一个温的怀抱。

“秋秋，不哭了，妈不走了。妈哪儿都不去了。”

言秋不知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只知这一刻，姒月的手在她的发上，一下一下地梳，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姒月的手又开始抖了，她把两只手叠在一起，想用上面的手压住下面的手，但两只手都在抖。

言知行说完这句话，往裴寂的方向走了一步。

“喂，健，去查一下言知行和我们在谈的政府的项目有没有关系。”

他抬看了一那扇窗，一切的事情，言秋都应该有知情权，可是那是她的父母，她到底会怎么选择呢。

“我理解她心疼她妈，但有些事，不是光有心疼就能解决的。她的垮了，谁来照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