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对面的椅，坐了下来。

裴寂看了她大概两秒钟。

言秋没有低，也没有移开视线，她就坐在那里，隔着一条街和一块玻璃，看着裴寂。

裴寂说完这四个字，还是看着她。

言秋发现自己没法从他的神里读什么东西。

裴寂走到她桌前，大衣带来一阵冷风。

“什么事？”裴寂问。

“裴总。”健叫了一声，然后看到言秋，“言教授好。”

言秋听到店门被人推开，挂在门把手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裴寂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没有避开，也没有视，就是很安静地看着她。

健站在旁边，表情有微妙。他看了看裴寂，又看了看言秋，嘴动了一下，但又闭上了。

言秋了，“你呢，刚开完会？”

她放下杯，视线落在窗外的街上。

言秋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没有过路。

言秋的手指在杯上停了一下。

“嗯。”

健的表情没有变化，肩膀塌了一下。

裴寂忽然开，“脚好了？”

这不是她擅长的情况，她擅长的是读懂人，微表情、肢语言、语速、瞳孔的变化，但裴寂这个人，当她真的想读他的时候，反而读不到了。

健把咖啡放在桌上，看了言秋一，“张总那边来电话了，说下午的会能不能提前到一半。”

言秋端起杯，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她低喝，耳朵却很清楚地捕捉到裴寂接下来那句话。

“那天的事，顿了一下，我后来想了想，不太对。”

“可能是吧。”

言秋笑了一下，语气轻了很多，“你想太多了，就是个意外。”

店员小跑着过来，递上一份菜单，裴寂没接，说和她一样，店员看了言秋一，了，走了。

走到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脸，用一言秋不太看得

然后他过了路。

健端着一杯外带咖啡，正要往里面走，一看到了裴寂和言秋，脚步顿了一下。

停下了。

她不知这是他的天赋，还是他在刻意隐藏。

裴寂说:“一个人？”

言秋端起杯又喝了一，已经凉了，柠檬味更淡了。

她沿着街边往前走，找了一家看起来不用排队的日料店，推门去。

店员领她到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她坐下来，随便了一个定，然后拿手机。

“好的，裴总。”

言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她低看了一自己的脚踝，“已经好了，谢谢。”

言秋抬，微微笑了一下，“真巧。”

又有人推门来，风铃又响了一声。

他的视线从街对面扫过来，经过日料店的玻璃窗——

或者是她自己了什么问题。

那个人穿着的大衣，站在街对面的人行上，正在讲电话。

言秋余光扫了一，来的是健。

“不太对。哪里不太对？”

栋楼，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不少人，靠窗的位置都已经满了。

裴寂坐下之后，反而没有再说话了。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健拿起咖啡，转往外走。

言秋对他了。

沉默落下来。

裴寂没有立刻回答，健又看了言秋一。

她没有动，继续看着他，裴寂讲了几句，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大衣袋，然后抬了一下。

裴寂说：“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