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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番外(2/4)

那年冬天,许连雨用自己的工钱给沈老板买了一银簪

她不敢让许连雨看见。

这双手,只会读书写字、替人断案,拉不住一个已经掉渊的人。

她能的,就是给她一张床、一碗饭、一个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

银簪不值多少钱,沈老板的梳妆匣里随便拿一件都比它贵重。

雨很大,打在瓦片上,噼噼啪啪的。

她想说“这冤枉钱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这孩”。

想着想着就红了眶,然后赶低下打算盘,把回去。

番外三:沈老板的念想

像极了她的女儿。

手指细长白,无名指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针留下的。

笑容朗温和,可神是冷的。

沈老板站在货架后面,手里握着剪刀,随时准备冲去。

沈老板第一次看见“连儿”的时候,就知这姑娘不是普通人家的。

蓝哲那时候没有读懂那个神,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过度保护。

沈老板有时候会想,如果女儿还在,是不是也像许连雨这样?是不是也会绣、会抄书、会坐在柜台后面替她招呼客人?

他闭上睛,脑里浮现的不是许连雨的脸,而是方觉夏的脸。

许连雨是个的孩,看见她哭,一定会自责,一定会觉得自己给她添了麻烦。沈老板不想让她有这负担。

活不惜力,学什么都快,字写得好,心也细。沈老板教她打算盘,她三天就学会了;教她看账本,五天就能自己理账了。

她没有冲

沈老板觉得,比什么都值钱。

那个站在院门、对他笑着说“舍妹病着,不便见客”的男人。

却笑了。

最要的是那双睛,净,但不无知;怯生生,但藏着倔

所以她收留了“连儿”,后来知她叫许连雨。

她把簪在发髻上,好几天没舍得摘,晚上睡觉前取下来,拿帕包好,放在枕边,第二天早上再上。

第二天起来,他没有再写信。

不是放下了,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是等不到的。不是等的时间不够长,是你本不在她的那条路上。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沈老板没好气地瞪她一:“关你什么事。”

沈老板接过簪的时候,手上还沾着浆糊,愣了一下,然后眶就红了。

她女儿十三岁那年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怯生生的,但倔,烧得脸都红了,还说不疼,不哭,不让娘担心。

沈老板不信神佛,但她信缘分。

他在雨声里慢慢睡去,一夜无梦。

后来方觉夏来了,闹了一场,打了一掌,走了。

这个姑娘风尘仆仆地现在她绣坊门,不是偶然的。是老天爷看她一个人守了这么多年,可怜她,送了一个人来,让她有个念想。

后来他读懂了。

路上经过一家绣坊,他停下来看了一橱窗里摆着的帕,帕上绣着、绣着鸟,没有蓝的。

他可以远远地看着,替她挡掉一些风雨,在她不知的地方,一些她不知的事。

但他不能挤到她那条路上去,不能让她为难,不能让她觉得欠了他什么。

然后他灭了灯,躺在床上,听窗外的雨声。

他放下笔,把那页只写了“许姑娘”三个字的信纸折起来,没有成团,没有扔掉,而是折得方方正正,放屉里。

赵婶看见了,打趣她说:“沈老板,这是谁给你买的呀,这么金贵。”

她不问这姑娘从哪里来,不问为什么要跑,不问上那些痕迹是怎么回事。

衣裳虽然是旧的,但料好,针脚细密,不是乡下裁的手艺。

太晚了。

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那条路上没有他。

从此再也没有给许连雨写过信。

蓝哲换了官服,去府衙当值。

墨香斋的孟掌柜夸她的字,沈老板听了,比自己被夸还兴。

许连雨是个好姑娘。

可那是许连雨自己挣的钱买的,是这孩在世上第一次用自己的劳动所得给另一个人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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