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努力的。”她说。

他的微信像是一张夜景照片，大概是某个城市的俯瞰图。

蓝哲收起手机：“那我送你们到校门。”

“创业啊，年轻人有想法。”沈从安，“哪方面的？”

“随便拍的。”她说，“没什么意义。”

她一气，开始工作。

她也轻轻挥手，然后转，跟上陈静。

许连雨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蓝哲发来的消息：“今天很兴见到你。”

然后她关掉微信，打开微博，“过期罐”的主页。

许连雨跟着陈静下车，上楼，回到办公室。

许连雨安静地吃着，偶尔夹一筷面前的青菜。

许连雨顿了顿：“大学同学。”

许连雨：“刚职不久，还在学习。”

“哦。”陈静没再问。

走校门时，陈静忽然说：“小蓝优秀的。”

蓝哲放下筷：“在帮导师整理民国时期文学期刊的数据库。另外……我自己在一个在线教育平台的项目，刚拿到第一资。”

这时陈静来了。

许连雨连忙放下筷：“还在适应。不过……我很喜。”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时光的纹理》的电稿。

“那个……”蓝哲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停住。

赵教授招呼大家动筷。

“那就好。”他，然后从袋里掏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前那个不常用了。以后……常联系。”

“沈从文那风格？”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就行。”陈静笑着说，“小蓝你回去忙吧，别让赵教授等。”

话题转到了家常，问起沈从安的，问起陈静的孩，问起版社的经营状况。

“再见。”他说。

“哪家版社？”

“还好。”她说，“你呢？”

她：“……再见。”

蓝哲坐在她右边，她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洗衣味，和大学时一样。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蓝哲先开。

于是只剩下许连雨和蓝哲，站在堂门的梧桐树下。

窗台上那株植还在原地，叶片在光下泛着健康的绿。

走几步，许连雨回看了一。

蓝哲看向许连雨。

她看着那个像，或许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她打字：“今天去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见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能把曾经亲密的人变成礼貌寒暄的旧识。但也许这样更好，保持距离，各自安好。”

许连雨看着他，犹豫了几秒。

蓝哲想了想：“我知那家。过一本《江南民居木雕艺术》，我们导师买过。”

菜上来了。

“嗯，那是我们社前年的。”许连雨说，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小小的自豪，“我现在在看一位老作家的散文集，叫《时光的纹理》。”

只是那时她听不懂，现在依然不太懂，但至少能听，他的项目在往前走，而且走得不赖。

“……嗯。”许连雨应了一声。

这些话她以前听过，在那些他兴奋地讲述商业计划书的夜晚。

“我也没想到。”许连雨低看着自己的鞋尖，“你……变化不大。”

蓝哲还站在堂门，他朝她挥了挥手。

“小许呢？”赵教授忽然转向她，“刚编辑，习惯吗？”

“江城文艺版社。”

“老样，读书，项目。”他顿了顿，“你现在在编辑？”

许连雨没说话。

“顺利。”她说，“同事都很好，主编也很照顾我。”

“喜就好。”赵教授笑呵呵地说，“编辑要耐得住寂寞，是个修炼人的工作。”

打车回版社的路上，许连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主要是文学经典解读，面向中生和大学生。”蓝哲说得很谦虚，但语气里有掩不住的自信，“想用更生动的方式推广经典阅读。”

？”

“有像，但更淡一些。”她说。

她盯着那行字，最后回：“我也是。”

很快有一个赞，是“舟”。

然后也拿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发去。

“你们以前认识？”

蓝哲看着她，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你形容得很贴切。”

“你的像是……”

饭后，赵教授和沈从安还要继续聊些细节，让蓝哲先送陈静和许连雨下楼。

车在版社楼下停下。

最后只是说，“工作还顺利吗？”

走堂，陈静说要去趟洗手间，让许连雨在门等她。

好友申请通过。

树影斑驳，落在两人上。

“小蓝最近在忙什么？”沈从安忽然问。

“你也是。”他说，顿了顿，“除了……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