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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走!”
“聪明。”
镜中仙的意念带着一丝赞许。
下一刻,紧贴李淮安心口的古镜,骤然发出一层极其隐秘的微光。
这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连宁卓与沐远山都未曾察觉异常。
原地,李淮安(镜像)依旧背靠断树,气息萎靡,咳着血,眼神涣散地望着天空,与之前别无二致,甚至连那断臂的姿势、嘴角的血迹都栩栩如生,足以以假乱真。
而李淮安的真身,却已在一股玄妙莫测的空间之力包裹下,被悄无声息地摄入了“镜中仙”的内部空间。
紧接着,古镜本身化作一道肉眼与灵觉都极难捕捉的黯淡流光,朝着盘桓山脉更深处的核心地带,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空中,宁卓正要俯冲而下,完成镇压或最后一击。
下方山林中,背靠断树的李淮安却忽然抬手,用尚能活动的左手,再次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声音嘶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力感。
“侯爷……且慢。”
宁卓身形微顿,银枪斜指,目光居高临下地投来。
“李淮安”喘着粗气,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既然……是我母亲的意思……要我留在大乾十日……那我,听从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渡云梭方向,闪过一丝忧愁,“只是……还请莫要为难我妹妹。”
宁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世子隐忍多年,必定会战至最后一刻,没想到重伤之下,倒是识时务了许多。
看来,对长宁郡主的担忧,终究是让他选择了屈服。
“早该如此。”
宁卓声音依旧平淡,紧绷的气势却微微松懈了些许。
他手腕一翻,银枪化作一道银光收回体内。
身形缓缓落下,轻盈地踏在离“李淮安”不远的一块山石上。
他并未立刻上前施加禁锢,而是就势在那块山石上随意坐下,目光打量着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李淮安”,语气难得地轻松起来:“世子能明事理,自是最好。王妃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说着,他竟从腰间储物法宝中,取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玉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中带着花香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驱散了沉重的氛围。
“此酒产自东域‘百花宗’,以灵花蜜酿,辅以独特功法催化,不仅滋味绝佳,于疗伤固本亦有奇效。”宁卓将玉壶朝李淮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世子伤势不轻,可饮些暂缓痛楚。”
“李淮安”瞥了一眼那玉壶,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却最终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多谢侯爷好意……咳咳……只是我现在……怕是消受不起。”
他目光有些飘忽地望向天空,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宁卓说,“侯爷的法相……究竟是什么模样?定然……威风凛凛吧?不知侯爷今年贵庚?修炼至今……有多少岁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