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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蚌中之珠】
希腊孩童间有个十分简单的游戏,就像鬼抓人一样。但是他们是用贝壳决定的。伊西多鲁斯是这场游戏的裁判,她投了三场贝壳,在被规划的场地内小孩们窜来窜去,托勒密连续三次猝不及防扎进她怀里,这个游戏就逐渐变成了“老鹰捉小鸡”,或者应该是秦王绕柱。
而伊西多鲁斯是那个柱子,也是那个无辜的母鸡。
她叫停了游戏,把新游戏分享出去:“我们来玩逃跑寻找的游戏。”
小孩子们齐声同意。于是她愉快决定:“那我们先分组吧。”
结果因为很多人都想当抓人的一方险些吵起来,伊西多鲁斯连忙制止:“我们轮流抓人!先抽签,而且不能换签!”她强调。
托勒密只关心姐姐抽到了什么,能不能和姐姐一组,这导致伊西多鲁斯在寻找躲藏位置的时候总是跟着个小尾巴。因为缺少了抓捕环节两局很快玩过去。
第三局,托勒密看着手上的签子,在考虑找人换掉。伊西多鲁斯瞥了一眼,眼疾手快如释重负地把他推向另一个场地,做鬼脸:“绝对不会让你抓到我。”她都因为这个跟屁虫被坑了两局了!真的很破坏游戏体验!
亚历山大神庙群很多适宜躲藏的地方,她目的明确快速穿梭在学者之间,直奔花园区的一个小房子里。都是贵族,他们身上独特昂贵的香水味是暴露位置的关键,伊西多鲁斯决定让花园复杂的环境混淆身份提示。
伊西多鲁斯掩上小木门,房间内昏暗许多,找了一块平滑的石头卷起裙角坐上去,石头很矮,她抱着腿默默放轻呼吸声。
嘈杂的人声都被隔绝在花房之外,窗户开得很高,她一面警惕一面忍不住去观察新移栽的培育苗。陶盆内的土壤还是湿润的,如果不是表面有标记的植物名她根本想象不到它将长成一株美丽的鲜花。
那种每天清晨侍女都会为她换新的、开得正好的花,插在花瓶中尤沾着露水的娇贵鲜花。正像平平无奇的田间野草在陶罐里生长。
在她沉迷于触摸草茎的时间,伊西多鲁斯忽然听到弟弟托勒密的声音。她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感到惊悚,他莫不是开挂了?转念一想,绝对是她穿越人群的时候被好事者记住了,凭托勒密痴缠她的能力群众有目共睹还不嫌事大。
还好后花园人烟稀少,希望他不要找到这里。
她一边向神祈祷一边在房间中可以藏匿的角落,门被打开了,她骤然回头,与一位陌生少年相顾失色,伊西多鲁斯手指迅速提到唇边,气音几不可察:“嘘……”
那名少年看了她两眼,若无其事把门掩上出去,而托勒密的声音在房间周围打转,估计附近可以躲藏的地方他都找了,唯独这间不起眼的小房子被剩下,事不宜迟,她抱开墙边堆放的莎草,留出一个容纳一人的缝隙挤进去,门又响了一下,泄露的光马上被挡回去。伊西多鲁斯心脏骤停,竟然是刚才那位埃及少年,他去而复返,放下手中的篮子帮她遮掩身形。
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托勒密的抓捕还是因为少年的靠近,心脏越跳越快,恐惧和兴奋让她默默瞪眼屏息,背后渗出细密的汗,伊西多鲁斯紧贴在墙上,顾不得弄脏她心爱的裙子,埃及少年十分克制为她抱来莎草,她的世界越来越昏暗,狭窄,却充满了莎草的清香和一股莫名的香味。
她偏过头把耳朵靠上墙,一道人声乍然响起:“姐姐,我要抓到你了。”
她立刻把少年拉进来,少年看着清瘦撞过来的时候把她压得闷哼,伊西多鲁斯顾不得任何,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拨弄莎草匆匆挡住两个人。
伊西多鲁斯还没松气,抬眼撞入一双黑白分明的纯净眼睛,同时门被打开,她的心跳不问缘由漏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房间里回荡的如亡灵般哀怨的控诉:“姐姐,你在哪里啊,我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啊……”这句话几乎让她下意识想抬脚,微弱的动作直接撞上一堵温热的躯体。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一座石雕,却五感无限放大,少年撑在墙上的手轻微蜷缩刮擦墙壁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她越想闭上眼睛,莫名的香味就顺着鼻孔钻入脑袋里,直到连心跳都驱于同步。
两具柔软的身体靠在闷热狭小的环境里,好热,她热得想哭,努力将自己贴在墙壁上,为了腾出呼吸空间也为了缓解热意。
昂贵的甜香和清香的草木味交缠得难舍难分,伊西多鲁斯想象自己误入夜晚的花园,泥土才翻新过,她踩在上面都是软的。
原来是腿软了,伊西多鲁斯咬唇想撑起自己,一双温热的手克制的扶住她的侧腰,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