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條他守了多年的紅線，早就被前這個後來者肆無忌憚地跨過去了。

朱智勳轉過頭，那副極攻擊的表情瞬間化，變成了平日裡那隻黏人的大狗狗。他伸手攬住蘇勳皓的腰，下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肩膀，語氣甜膩：

不是因為輸給了朱智勳的挑釁，而是輸給了蘇勳皓臉上那份他不忍心破壞的幸福。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夏羿辰幾乎要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時——

紳士因為尊重而止步，掠奪者因為越界而擁有。

夏羿辰看著他這副毫無心機的模樣，底閃過一絲怔愣，隨即化為無盡的黯然。

朱智勳嘴角的笑意微微加，底那抹漫不經心的愉悅裡，藏著十足的攻擊與得逞後的快。

他不忍心在這個時候說掃興的話，不忍心看見那雙亮晶

「咔嚓。」

包廂門被推開。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計劃，整個人興奮得像個要去遠足的小學生。

這個在上的影帝，被他的「虛張聲勢」騙過去了。夏羿辰以為他們心意相通，卻不知朱智勳此刻也是在走鋼索。

朱智勳看著夏羿辰逐漸難看的臉，心裡那塊大石終於落下。

他心裡那最後一絲「他們只是兄弟」的僥倖，被朱智勳這幾句曖昧不清的話徹底擊碎。

這話說得滴不漏，卻又充滿了氣的想像空間。

「哇，你們怎麼都不說話？」蘇勳皓笑瞇瞇地看著兩人，語氣天真，「剛剛進來的時候看你們對聊得那麼專注，我還以為在進行什麼奧的學術呢！」

蘇勳皓興奮地坐回座位上，左右看了看。

滿」是真的，「習慣」也是真的。但朱智勳心裡的恐懼卻沒有因此減少分毫——因為他得到的只有，卻還沒得到那個正式的名份。他是在拿這既定的事實當賭注，賭夏羿辰會因為這樣誤會他跟蘇勳皓的關係而知難而退。

夏羿辰看著蘇勳皓那毫無陰霾、甚至帶著縱容的笑臉，心裡酸楚蔓延，卻只能強撐笑容。

「他現在……可是很黏人的。晚上睡覺時，如果不窩在我懷裡，他可是會鬧脾氣睡不著的喔。」

蘇勳皓聽得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嗔怪：「夏哥面前你正經一點啦！都幾歲了還這麼黏人……」

他知，自己該退場了。

蘇勳皓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猶豫，趕緊開心地舉起杯，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哥，那我們說好了喔！你千萬不能反悔！我等等回家就看裝備，阿智那裡有頂很的帳篷……」

蘇勳皓拿著手機，一臉燦爛地走了進來。他完全不知剛剛這裡發生了一場怎樣的「理」。

「是啊，夏老師在教我人的理呢。老師說……在娛樂圈有時候要懂得分寸。但我跟老師說，因為太喜歡帥帥了，所以總是忍不住想黏著你，分寸什麼的……真的很難拿呢。」

「太了！助理說剛好剩下最後一個營位，我們要快點下訂嗎？」

呵，看來他相信了。

朱智勳正溫柔地幫他拉開椅，夏羿辰則體貼地遞給他一杯溫，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神裡多了一絲黯淡。

這一幕自然的互動，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搧在夏羿辰心上。

雖然嘴上在罵，但蘇勳皓卻沒有真的推開他，反而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朱智勳靠得更舒服。

他知這樣很卑鄙。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得到蘇勳皓，卑鄙一點又怎樣。

夏羿辰的臉終於變了，變得慘白而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