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碧色可餐】

在灵堂内的两女一尸六道目光注视下，慕容云扬被怒火左右着，不经思考般

吐出了誓词：

" 请天地共证！

我慕容云扬在兄长慕容复、伴侣王语嫣、阿碧的见证下立誓！

此生当以复我大燕江山为己任，未能复国，绝不入土！

亦会广纳良妾，为我慕容氏传宗接代、绵延血脉！

若有违此誓，便叫我天打雷劈，人神共弃！"

听了他这誓言，王语嫣轻轻吐出一口气，一双含泪的美目看向棺内的慕容复，

呢喃道：

" 表哥，我做到了……二公子已立誓以复国为志，我们也将于明日午后圆房，

慕容家的血脉绝不会断绝！你，安息吧……"

说来也怪，这一番话后，她再去抹慕容复的眼皮，竟轻轻松松就为他合上了

眼！这一下，王语嫣再也支撑不住，提着的那口气一松，嘴角逸出一丝鲜血，人

就软了下去。

" 表姑娘！" 阿碧的惊呼刚出口，念完誓词后一直用余光关注着王语嫣的慕

容云扬已经把她软倒的身子揽入怀内，打横抱了起来。" 快，带我去她房间，再

把城里最好的大夫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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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二更天（晚上９点），医馆都关门了，散出去的丫鬟小厮挨个大夫家地

敲门，好不容易才找来了一个愿意出诊的老大夫。幸而经过一番诊察，大夫判断

王语嫣并无大碍，只是操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至于吐的那点血，倒是件好事，

把郁结于心的淤血给吐了出来，醒来后注意清淡饮食，多卧床，莫劳累即可。

送走大夫后，慕容云扬和阿碧面面相觑。

" 阿碧……"

" 二公子……"

" 你先说。"

" 婢子听公子吩咐！"

" ……行吧。" 看阿碧抱歉地看着他，紧紧抿着嘴，决意不再抢话的小模样，

慕容云扬只得先说：" 我就是想说，语嫣表妹这一觉想必不会轻易醒来，你也不

必在此守着，抓紧时间也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辛苦了。" 说着，他还试探性

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阿碧的头。

阿碧睁大了一双鹿儿眼，仿佛重新认识了二公子。" 是，婢子遵命，等婢子

把公子要的秘戏图找出来，自会尽快休息，不会影响明日当差……" 说到秘戏图

的时候，她声音渐弱，脸也红了起来。虽然没看过，但也曾听别人说过几耳朵，

朦朦胧胧有点意会。

" 咳咳。" 慕容云扬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握拳抵唇，清咳了两声，想说点什么，

又觉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踌躇片刻，终究是一言不发地转身向自己的院子

走去。

阿碧在原地目送他离去，脸上红霞稍退，眼里却似多了闪烁的星光。

" 总感觉，二公子这一次险死还生后，一下子就成长起来了，很可靠的样子

呢！" 说着，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拍拍自己又开始发烧的脸，" 也没有真的长大，

还……还连那个都不会呢……哎呀哎呀真羞人！"

她把自己说得越来越羞，头也越垂越低，突然想到这些羞人的话不能让别人

给听了去，又猛地抬头，看看四周无人，才运起轻功，径直往藏书阁掠去。

*一炷香后*

" 还得是我，找得又快又多！" 捧着接近半人高的一摞大大小小各种尺寸小

册子，阿碧回到了自己房间。放下书册，她揉了揉略有些酸疼的手腕，突然就惊

觉自己这差办得不怎么好。

" 唔……这一大摞……" 她皱了皱眉头，" 若明日天亮后才给公子送去，路

上不免被人看见，若漏出些什么话来，让公子被人笑话就不好了。"

想到这，她又捧起书册，转身便出了房间，一路避着人往二公子的院子飞奔

去。到了院外，看灯烛已熄，公子想是已经睡下，她轻手轻脚走到东厢书房，把

书册一股脑放在书桌上。

" 呼，我可真是自讨苦吃！" 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着散落满书桌的小册子，她

后知后觉地又开始检讨起自己，" 公子虽然是要这些册子来参考学习，但又不是

要来做学问！我应该直接在藏书阁就先看好，筛选择优，把最好的一本……不，

最好的三本呈给公子呀！"

" 且三本也好藏，揣怀里就是了，根本不用担心路上碰着人尴尬！" 她越想

越气，又有些委屈，" 瞧我这蠢笨的脑子！"

脑子里有了择优的想法后，就再也没法忍受自己明天呆呆地把这一大摞册子

捧给公子！阿碧摸出火折子，把书房的烛火点亮了一盏，又特意走到门外掩上门

看了看，嗯，很好，离得稍远一点儿就完全看不到书房这一角的光亮了，贴近了

看也只是一星半点的昏黄微光，隐隐约约极不分明。

她随手抽出一本暗绿色封皮的册子：" 我迅速过一遍，想来到三更也就差不

多能看完了……啊！" 暗绿色的封皮，内里却看得阿碧小脸通黄，忙不迭地合上

册子，丢回桌上。

但，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像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跑过去，又跑回来，第一次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