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則順勢摸上了阿苟茸茸的腦袋，熟練地順著他的髮絲撫摸。

阿苟也不甘示弱，他甚至連鞋都沒穿好，光著腳就竄了去，路過門時還不忘回頭衝蘇曉曉用力搖了搖並不存在的尾，然後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了山林。

無論未來如何，至少此刻，他們還在。

「米缸裡沒了，柴火也不夠了。」她回頭，目光在兩個男人上轉，「今天誰幹活多，晚上我就給誰桂糕吃。」

阿苟則在受到頭頂溫觸的瞬間就軟了下來。他收起了獠牙，在這個掌心裡蹭了蹭，像只被主人順的大狗，舒服地瞇起了睛，發滿足的哼哼聲。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纖細的掌心。

她湊過去，先是在葉秋雨剛毅卻帶著幾淺淡疤痕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那是一個帶著安撫與敬重的吻，像是風拂過冷的山岩。

「乖，都起床吧。」

這裡是桃源，是她為他們編織的夢。但在這溫馨的表象下，她能覺到他們骨裡那種無處安放的野與不安。

「早安，葉將軍。」

蘇曉曉捧著他的臉，在他鼻尖上親暱地啄了一下。

「一大早的，吵什麼？」

蘇曉曉看著他們，底泛起一絲無奈卻溫柔的笑意。

蘇曉曉起下床，推開窗戶。

蘇曉曉坐起，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絲，晨光勾勒她柔和的側臉，聖潔得彷彿不人間煙火的神女，卻又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母光輝。

葉秋雨中的殺氣在那輕輕一撓下瞬間潰散，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那條壓著她的默默地收了回去，嚨裡的震動聲也變成了不明意義的嘟囔。

「早安，阿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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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傳來了劈柴聲，那是葉秋雨在用掌風劈開木頭的聲音，沉悶而規律，像是在發洩著什麼。遠處的山林裡傳來了雞飛狗的動靜，那是阿苟在追逐獵的喧囂。

緊接著，蘇曉曉轉向阿苟。阿苟早已仰著臉，地等待著屬於他的那份「賞賜」。

葉秋雨已經穿整齊，雖然衣衫有些不整，但背影依舊如松。他抓起門邊的柴刀，大步星地走了去，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響，彷彿要去奔赴沙場，而不是去劈柴。

她輕聲呢喃，聲音消散在清晨的微風中。

她微微仰頭，那雙總是帶著淡淡悲憫與包容的眸，平靜地注視著這兩個幼稚的男人。

阿苟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都燒了起來。他捂著鼻，整個人興奮得在床上打了個滾，差點掉下去，然後傻兮兮地嘿嘿直笑。

看著空蕩蕩的門，蘇曉曉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化作一抹極淺的憂傷。

話音未落，屋內風聲驟起。

葉秋雨的猛地僵住，古銅的臉龐以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暗紅。他慌亂地鬆開手，翻坐起，背對著蘇曉曉，手忙腳亂地去抓床邊的衣服，動作笨拙得差點把衣架撞倒。

「這份安寧……還能維持多久呢？」

龍困淺灘，虎落平陽。

陽光正好，菩提樹的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她一氣，壓下心頭那抹不祥的預，轉走向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