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的血沸騰起來，化作一種奇異的紫金，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武昌盛捂著的血，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小心翼翼地將蘇曼曼抱在懷裡。他的動作前所未有的溫柔，生怕稍微用力就把這個易碎的瓷娃娃碰壞了。

一旦，不僅元氣大傷，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會廢。那雙曾經準無比、能雕刻米粒的手，將會落下永久的顫抖病。對於一個追求完的醫生來說，這比死更難受。

「喝吧……曼曼。」

但他看了一床上氣若游絲的蘇曼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嘔——」

柳谷一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著蘇曼曼眉心那裂痕，中閃過一絲決絕。

鮮血飛濺，噴了柳谷一臉。

柳谷的話音未落，一聲利刃的悶響便在殿內響起。

本命陰元，是鬼醫一脈的本。

在這生死攸關的一刻，兩個曾經恨不得殺死對方的瘋，為了同一個神明，獻祭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若是沒了你……這雙手留著又有什麼用？」

「只要能救她，這條命拿去都行。」

至陽心頭血，那是武者一修為的華所在。取一碗，至少倒退十年功力，甚至可能跌落境界，從此淪為廢人。

一暗青的血從他中噴，準地落玉碗之中，與武昌盛的至陽之血瞬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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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命……都在這兒了。」

柳谷顫抖著手，將那碗承載著兩人半條命的血藥，一點點餵進蘇曼曼的中。

武昌盛愣住了。

「她的基毀了，得補。普通的藥不行，得用命填。」

「噗嗤——！」

昌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盯著柳谷，「你是鬼醫，你連死人都能拼起來，你一定有辦法！」

「她缺陽氣，要用你的『至陽心頭血』引。但这血太烈，她现在受不住，必须混我的『本命元』来中和。」

柳谷指了指武昌盛的心，又指了指自己的丹田。

「莽夫……把她扶起來。」

武昌盛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抓起柳谷放在桌上的那把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刺了自己的左。

柳谷慘笑一聲：「怎麼？捨不得修為？那就看著她死。」

他手指猛地發力，動內勁。

武昌盛臉瞬間灰敗，但那雙睛卻亮得嚇人。他刀，任由那滾燙赤金的血噴湧而，進早已準備好的玉碗裡。

柳谷臉慘白如紙，整個人搖搖墜，雙手更是止不住地劇烈顫抖。但他沒有停，踉蹌著端起碗，爬到床邊。

「夠不夠？」

「有。」

他抬起頭，那雙蛇瞳裡沒有了往日的陰毒，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是一條魯的蛟龍，不懂什麼權衡利弊。他只知，那是他的女人，哪怕把心挖來給她吃，他也願意。

柳谷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心頭血，角微微搐。他沉默地伸手，從袖中取一中空的一銀針，刺了自己的後腰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