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輕輕的一聲「呸」，明明被淹沒在轟鳴聲中，卻詭異地讓正在死鬥的兩人同時僵住了動作。

那是來自「神」的不滿。

武昌盛保持著揮劍劈砍的姿勢，拳頭停在半空，手臂上的肌瘋狂顫抖，強行收力讓他遭到反噬，嘴角溢一絲鮮血。

「你們兩個，一點都不乖呢。」

兩截然不同的血——一滾燙如沸，一冰冷如蛇毒——在空中飛濺開來。

其中一滴混合的血珠，恰好朝著王座的方向飛去。

「還有你，柳谷，」蘇曼曼的視線轉向跪伏在地的青衣男，語氣更加冰冷，「你的血太冷，黏糊糊的，像是在泥潭裡泡爛的屍體。難吃死了。」

「為了搶一個位置，把我的極樂樓得這麼髒、這麼亂……」

蘇曼曼站起，赤足踩在王座的邊緣，居臨下地俯視著這兩個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頭。

武昌盛和柳谷同時跪行向前，全然不顧地上的碎玻璃和腐蝕刺破膝蓋。他們爭先恐後地爬到王座階梯之下，卻又在距離她赤足三寸的地方生生停住，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就在這時，兩人的一次鋒導致氣勁炸裂。武昌盛的軟劍劃破了柳谷的手臂，而柳谷的毒針也刺破了武昌盛的肩膀。

蘇曼曼睫輕顫，並未躲閃。她伸那白玉般的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截，那滴血珠便穩穩地停在了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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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息怒……知罪。」

蘇曼曼將指尖湊到鼻端輕輕嗅了嗅，眉頭微微蹙起，一絲嫌惡的神情。

武昌盛魁梧的軀猛地一顫，原本狂暴的氣焰瞬間熄滅。他像個錯事的孩，慌亂地低下頭，想要藏起自己上的傷，那雙豎瞳裡的兇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與不知所措。

柳谷整個人貼在半塌的橫樑上，正準備從上方偷襲，此刻卻像被點了一般，直直地摔了下來，落地時發一聲悶響，卻連滾帶爬地跪好，不敢發半點痛呼。

她輕輕嘆了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濃濃的失望，彷彿一位母親看著兩個不成的孩。

柳谷渾一抖，原本就蒼白的臉更是沒了血。他將頭埋在雙臂之間，發細微的嘶嘶聲，那是一種極度恐懼下的求饒信號。

大殿內的打鬥聲依舊在持續，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

下一秒，她「呸」地一聲，將中的血沫吐在了潔白的裙襬上。

大殿內瞬間死寂，只剩下燃燒的木頭偶爾發的噼啪聲。

兩人異同聲，聲音顫抖：

蘇曼曼漫不經心地拭著角的血跡，目光在兩個男人上掃過。

隨即，她伸猩紅的尖，在那滴血珠上輕輕了一下。

隨著這句話落下，一無形的媚香伴隨著恐怖的壓迫，轟然降臨。那不是武力的威壓，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處的控制——那是刻在他們骨裡，對「女神」絕對臣服的本能。

「武昌盛，」她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沙啞，「你的血太燙了，一腥味，像是沒煮熟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