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没有回答，又沉默了半天，望着地上的落叶。最后她叹了口气，声音软

下来：「傻孩子，妈妈一直很爱你，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是妈对儿子的爱。」

我还不死心，又问：「那为什么之前答应我？在酒店里……你明明可以更坚

决拒绝的。」

老妈心烦意乱地揉了揉额头，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妈心软，

觉得你长大了，有需要……也可能是这些年一个人太孤单了，一时抵不住。但这

不对，绝对不对！我们不能再错了。」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点点头说：「那我懂了。可能我们是有缘无份吧，

老妈。」

这时候，老妈眼睛红了，忽然哭起来，眼泪一滴滴掉在落叶上。她没大声哭，

就那么默默流泪，可能也被我的话打动了，也想到了生活中种种不顺心——爸的

冷漠，一个人带大我的不容易，年纪渐长却没多少快乐，还想到儿子一直是她的

骄傲，本该正正常常，却发展成这样一种畸形的关系。她擦了擦眼泪，低声说：

「你是我骄傲啊……怎么就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哭，心疼得不行，轻轻抱住她肩膀，她没推开，就那么靠着我，树

林里我们母子俩就这样坐着，氛围前所未有的安静和复杂。

我们就这样在落叶堆上抱了片刻，老妈的眼泪渐渐止住了，她靠在我肩上，

呼吸慢慢平复。树林里光线柔和，空气凉凉的，我闻着她头发上的淡淡香味，心

里既心疼又兴奋。过了一会儿，老妈轻轻推开我，擦了擦脸，低声说：「不早了，

我们回去吧。」

我也没再纠缠，乖乖点头，扶她起身，一起往树林外走。老妈走在前面，步

子稳稳的，紧身毛衣勾勒出背部的曲线，看得我又开始心猿意马。就要出树林了，

服务区的车声隐约传来，我还是感觉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又只做回普通母子？

那种未来只剩日常问候、偶尔偷窥的日子，我一想就胸闷。

我叫住她：「老妈，等下。」

老妈停下脚步，转身问：「干什么？」

我走近几步，看着她的眼睛，再次表白：「老妈，我不甘心就这样回去，只

做回母子。我想跟你像大人一样，跟心爱的女人一起，创造未来的幸福生活。一

起散步、旅行、做饭，哪怕瞒着所有人，就我们俩知道的那种幸福。你愿不愿意

加入我？跟我一起？」

老妈没说话，只是站着，低头看着地上的落叶，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走

开，也没摇头，我知道这不算拒绝，心里一热，走近再一次把她抱起，轻车熟路

地回到刚才的落叶堆，放下去。这次她没挣扎，身子软软地落在那堆柔软的枯叶

上，眼睛望着树冠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