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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烬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林将麓终于停下了。
那只手从她身体里抽离,带着一片湿润。黎烬甚至没力气去看,只是趴在那里,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后背一片潮红,腿间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林将麓应该要回自己的主卧了,她可以再躺一会儿,等呼吸平复,等腿不再抖,然后再去浴室。
闭上眼,等待那声熟悉的关门声,没等到,却等到一只手落在她汗湿的后背上,轻轻抚过。
黎烬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去洗个澡。”林将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却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洗完等我。”
等她?
黎烬愣了一下,但还是撑着发软的身体爬起来,点了点头。
林将麓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这一次,脚步声确实是向着主卧的方向。
黎烬盯着那扇门关上,才慢慢挪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身体的时候,她还在想:等她做什么?今晚还没结束?可她已经快散架了。
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
等她裹着浴袍出来时,林将麓已经洗完了,正坐在床边。
她换了一套深色的丝质睡衣,头发半干,散发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见黎烬出来,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张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上,然后示意了一下床。
“趴下。”
黎烬顺从地趴了上去。
浴袍被轻轻掀开,露出那片在刚才的惩戒中遭了殃的皮肤。她看不见,只是能感觉到那里火辣辣的,女人下手其实有分寸,不算重,但应该是有些肿了。
然后,她听到林将麓问:“药膏在哪?”
黎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药膏在哪?
林将麓从来不会帮她上药。从来不会。每次结束,无论多狠,都是她自己爬起来,自己清理,自己涂药。林将麓从来不管这些后续的事。她只负责给予,不负责修复。她没有资格讨要什么,这是她们之间默认的规则。
可此刻,她在问药膏在哪。
黎烬沉默了一秒,然后指了指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
林将麓起身,取来药膏。黎烬趴在床上,感受着身后的动静,盖子被拧开,药膏被挤出的细微声响。
一只手落在她微微肿起的皮肤上。
和大多数女人的手不同,林将麓的手很有力量感。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薄的茧。此刻那只手落在她身上,黎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力道,不是软绵的,是有有分量的。
力道被刻意放轻了。
像是知道她这片皮肤经不起再多的折腾,像是知道她此刻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药膏被抹开,带着微凉的触感,女人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揉着,缓慢而有耐心。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更疼,又能让药效一点点渗透进去。
一下。一下。又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和药膏被揉开时细微的声响。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床头那盏昏黄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落在墙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黎烬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她不知道林将麓今晚为什么破天荒。
也许是心情终于好了。也许是那两声主人起了作用。也许只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
她不想去想。
她只知道,此刻那只手落在她身上的触感,和刚才完全不同。刚才是在索取。是占有,是掌控,是把她当作一个物件般肆意妄为。
现在,是在给予。
那力道轻得不像林将麓。那耐心久得不像林将麓。那动作里好像有某种小心翼翼,更不像林将麓。
可那就是林将麓。
黎烬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那酸意来得毫无征兆,毫无理由。她明明不疼,那点潮湿却怎么也压不住了。
只是很像在被呵护。
她微微动了动脖子,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那两滴控制不住的生理盐水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洇进枕套,被隐藏得很好。
身后的温度和力道持续着,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放松点。”
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她。
女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刚才骤然温柔了下来。不是命令,不是催促,而是……很像在哄人。
“好了。”
两个字,轻得像落在羽毛上。
黎烬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