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回到臥室，給老李發了一條信息，通過那衛星電話：

她走到客廳，從老李送來的保溫箱底，摸了一把鑰匙——路虎車的備用鑰匙。

娜塔莎警覺地把羽絨服脫下來藏進衣櫃，然後才去開門。

她要等。

三十萬金，哪怕經過了真空壓縮，分量依然不輕。當最後一塊「磚頭」進腰的暗袋時，整件羽絨服的重量已經超過了十公斤。

等到夜人靜，等到風雪最大的時候。

這哪裡是來費的，分明是來打探虛實的。看來外界對於王利民破產的傳聞已經人盡皆知，連業都開始落井下石了。

發完信息，她關掉電話。

如果是混亂呢？

但不是現在。

「王總這兩天就回來。」娜塔莎平靜地說，「到時候一分錢都不會少你們的。」

是一個穿著業制服的女人，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娜塔莎穿上它，覺像是揹著一個沉重的龜殼。

如果製造一場足夠大的混亂，讓所有人都自顧不暇呢？

娜塔莎的目光落在了那面龜裂的玻璃牆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

項浩大的工程。

她對著鏡照了照。黑的羽絨服包裹著她纖細的體，雖然有些臃腫，但在北疆市零下三十度的冬天，這種打扮並不奇。

只要觸發那個，整棟樓的警報就會響起，電梯會強制迫降，防火門會打開，保安會忙著疏散人群……

除非……

「今晚凌晨三點。地下二層C區見。如果我沒現，你就帶著你那份錢走，別回頭。」

娜塔莎冷冷地看著她。

「娜塔莎小？」女人的神有些閃爍，「我是業經理。那個……王先生這房的業費已經欠了半年了，還有電費。如果您不能補齊的話，我們可能要……斷斷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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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晚，她需要體力。

那將是她唯一的機會。

娜塔莎只說了一個字，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她走進廚房，打開了燃氣灶。藍的火焰動著，發微弱的嘶嘶聲。

不，不能放火。那是自殺。

但這龜殼裡裝著的，是她的命。

餅乾很乾，很，像是在嚼沙。但她吃得很認真，連一點渣都不肯浪費。

這一次，門外站著的不是老李，也不是送飯的保安。

斷斷電。

轉靠在門上，娜塔莎的呼有些急促。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但現在，門有兩個保安，樓下有門禁，大堂有監控。想要帶著這十公斤的金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難如登天。

現在是白天，視線太好，容易暴。

然後，她坐在那件裝滿金的羽絨服旁，拿起一塊壓縮餅乾，開始慢慢地咀嚼。

這是要把她死在這個孤島上。

「可是……」業經理還想說什麼。

那是她逃生的希望。

「咚咚咚。」

她的目光移到了角落裡的消防報警上。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