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紧她的十指

从学校出发到市郊机场，再到值机起飞，折腾到飞机真正没入云层时，舷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透出一抹暗沉的橘红。

这趟航程要四个多小时，刚好跨越了整个黄昏。

林小葵听完沈曦时那句他也成功入选了的话，心跳就没恢复过正常频率。

她指尖抠着座椅扶手，干笑道：“会长开玩笑了，您成绩那么好，能入选校队是理所当然的，我只是……有点惊讶。”

“惊讶什么？惊讶我为什么阴魂不散？”

沈曦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别紧张，小葵。这次我是校队的领队，之后的集训生活，你的衣食住行，学习进度，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全部都归我管。我们需要好好相处三周呢。”

飞机进入巡航阶段后，机舱内的灯光为了方便乘客休息，调到了最暗的模式。

周围几个同学因为这几天的连轴转备考，早已撑不住，戴上眼罩沉沉睡去。

高空之上的气温降得很快。

机舱内的冷气吹得林小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索着发凉的手臂。

下一秒，一块羊绒毯子落在了她身上。

“冷就盖着。”沈曦时不知何时已经按响了呼唤铃，从乘务员手里接过了这条毯子。

他没有松手，顺势拉着毯子的一角，借着那层厚重布料的遮掩，手极其自然地覆上了林小葵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林小葵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瑟缩，却没能挣脱。

沈曦时的力道大得惊人，他反手将她的纤细的手掌包裹在掌心，微凉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在她的手心里打着旋儿。

“你！”林小葵想惊呼，还没喊出声，沈曦时已经侧过身压了下来。

狭窄的经济舱座位瞬间变得逼仄。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张总是端正清雅的脸此时近在咫尺，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

林小葵甚至能在沈曦时的眼底看到惊慌失措的自己。

“小葵，想叫吗？”

沈曦时压低声音，“看看你周围，大家都睡得很熟。如果你现在叫出来，他们都会看到，我们正隔着一条毯子手牵着手。”

林小葵僵在原处，眼角余光瞥见斜前方的特招生同学微微动了下脖子，吓得她立刻闭紧了嘴。

“这就对了。”

沈曦时满意地扣紧她的十指，指腹暧昧地磨蹭着她的指缝。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让林小葵白皙的颈侧迅速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会乖乖听话的，对吗？”

飞机在夜晚九点三十分平稳降落在邻市机场。

机舱门开启时，微凉的晚风灌入，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学生们纷纷揉着眼睛站起身，开始拿取行李。

沈曦时终于松开了林小葵的手，起身时理了理袖口，面色如常，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小葵，别掉队。”他温和地提醒。

出了闸口，酒店的接送巴士早已等候多时。一行十人加上一位老师上了车，直接往郊外的温泉度假区驶去。

夜晚的山间微风带着湿润的草木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