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钱？

沈曦时的指尖在她的唇瓣上摩挲。

林小葵屏住呼吸。

她当然听懂了沈曦时的暗示。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对方应该早就在怀疑她和贺兰骁的关系了。

虽然林小葵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点破。

沈曦时这话说得明显，大概就是让她与其和贺兰骁玩，不如来选择投靠他，跟着他还能获得更多好东西。

可林小葵心里有点虚。

贺兰骁虽然疯，但他的心思浅，脑子里想的东西几乎都摆在来明面上，虽然情绪不稳定，但总体还是可控的。

可沈曦时不同，林小葵面对他时，几乎根本猜不到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人实在太难看透了。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根本没办法提前预料之后的事情走向。

这种无法掌控，猜不透深浅的感觉，让向来喜欢提前做准备的林小葵本能地想要逃离。

“我……我不明白会长的意思。”林小葵垂下眼帘，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演技，声音细若蚊蝇，“我只想要这一份助学金。”

沈曦时看着她这副死撑着的模样，也没拆穿她，只是收回了手，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清正疏朗。

“还没吃午饭吧？”他顺手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在这儿签个名，按个手印，等下拍个照，程序就算走完。”

林小葵如获大赦，赶紧拿起笔，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印泥里沾了红油，重重地按了下去。

“好了，接下来拍照。”沈曦时站起身，拉开办公室后面的小门。

里面有个专门拍照的小房间。

沈曦时走进去，熟练地调试着设备。林小葵跟在后头，老老实实地站在白色背景板前面。

调好设备，沈曦时亲自走过来，帮她理了理略显凌乱的绿领带。

“抬头，看着镜头。”男人的声音在快门声响起前轻轻落下。

林小葵僵硬地坐直，对着那黑漆漆的镜头努力挤出一个标准且客气的微笑。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好了。”沈曦时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成片，点点头，“早点去吃饭吧。”

林小葵没多留，道了声谢便匆匆跑出了办公室。

直到坐进饭堂，闻到饭菜的香味，她那颗狂跳的心才稍微安稳了一点。

在饭堂胡乱塞了几口饭，那原本有些虚脱的身体缓过劲来。

沈曦时刚才的那些话或多或少还是给她造成了一点影响，但好在对方并没有真的在办公室里发难。

下午放学前，数学老师特意把林小葵叫到了走廊拐角。

“小葵，报名表我已经亲自交上去了。”李老师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真题集，封皮都有些磨了损，“这是我当年参加奥数竞赛攒下的真题，里面还有我的标注。下周二学校举行初赛，通过的才能进校队集训。这段时间你辛苦点，多刷题。”

林小葵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练习册：“谢谢李老师，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