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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响,也没有炫目的光效。那男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
出,整个肥胖的身躯就像是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从边缘开始迅速分解、
消散,化作一片灰色的尘埃,簌簌飘落在地,最终消失无踪。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压在林晚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床上的少女和床边的母亲同时愣住。几秒钟
后,混乱而痛苦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们的脑海,冲垮了之前的认知篡改,回
归了她们真实的意识。
回忆起被异常控制期间发生的一切违背人伦的淫行,极度的羞耻、恐惧和崩
溃瞬间击垮了她们。
「啊——!!!!」
两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几乎要刺破天花板。林晚猛地蜷缩起身体,用被子死死
裹住自己,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嚎。
林阿姨则瘫软在地,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和床上精神崩溃的女儿,脸上血色
尽失,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自我厌恶。
「啧,麻烦。」黑衣大叔撇撇嘴,似乎对此司空见惯。他不慌不忙又从口袋
里掏出一支细长的、类似激光笔的小巧装置。
他先是走到瘫软在地的林阿姨面前,蹲下身,用温和但不容抗拒的语气低声
道:「看着这里,女士,你需要休息。」
一道柔和的红色光束射出,精准地映入林阿姨惊恐的瞳孔。她的身体微微一
颤,眼中激烈的情绪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目光变得茫然且温顺,仿佛陷入了某
种深度的催眠状态。
接着,大叔又转向床上蜷缩哭泣的林晚,如法炮制。红色光束闪过,少女激
烈的哭喊也渐渐变成了细微的、无意识的抽噎,最终安静下来,眼神空洞地望着
前方。
做完这一切,黑衣大叔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
事。
「小子,」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沙哑和懒散,「有什么问题,
问吧。」
陈默深吸一口气,指向刚才那个肥胖男人消失的地方,那里现在只剩下一小
撮即将消散的灰色尘埃:「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不不不,」大叔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是『异常』。更准确点
说,你刚才看到的是『现实扭曲/ 存在篡改型异常』,档案编号不能告诉你,我
们内部管它叫『家庭入侵者』。」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某个枯燥的条目,「这玩意儿通常出现在男主人长期
缺席的家庭里。它会扭曲现实,将一个本就对这家女性存有觊觎之心的男性个体
——通常是邻居、熟人之类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的人——我们称之为『宿主』的倒
霉蛋,强行嵌入到这个家庭结构中,成为一个被家庭所有成员从认知层面完全接
受的『新成员』。」
他指了指卧室里那对眼神空洞的母女:「然后,就像你看到的,所有家庭成
员,尤其是女性成员,认知会被彻底改写。她们会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个入侵者是
自己的丈夫、父亲,并与之发生亲密关系。外界会自发地帮这种篡改补完逻辑,
邻居、朋友,甚至你刚才求助的警察,都会在认知里自动补全这个入侵者存在的
『合理性』,认为一切正常。所以,你报警没用。」
陈默感到一阵恶寒:「所以,刚才那个男人,可能原本就是她们的邻居?」
「大概率是。异常放大了他潜藏的欲望,并扭曲了现实规则。」大叔肯定了
陈默的猜测,「母女二人,乃至整个周边的认知都被同步篡改了,在她们被修正
前的世界里,那个男人就是家庭的一份子,与他发生任何关系都是天经地义。」
陈默消化着这骇人听闻的信息,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大叔手中那个不起眼
的银色装置:「那……你是怎么……消灭他的?那个装置是什么?」
大叔顺手将那银色装置再次抽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这个?它本身
也是一个异常,『萨米埃尔』级异常。」
「萨米埃尔?」
「简单说,就是可控的、用于收容和处理其他异常的异常。」大叔耐心解释
道,「刚才开门用的那把普普通通的黄铜钥匙也是,哦,那把钥匙的名字就叫
『普普通通的黄铜钥匙』,不是我凑字数。它能打开任何一扇非异常的门锁。」
陈默消化着这些匪夷所思的信息,眉头紧锁:「那个被当成宿主的男人呢?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