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七章 : [Day65] 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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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位置上又坐了一會。

放在手邊的卡布奇諾還冒著熱氣，奶泡最上層已經開始塌陷，沿著杯壁慢慢消下去。

冷藏的戚風蛋糕在室溫下放久了，深褐色的表面凝出一層薄薄的水氣，看起來濕漉漉的，已經完全失去了剛端上桌時那種蓬鬆感。

他沒有碰蛋糕，也幾乎沒有再喝那杯咖啡。

他的視線落在書上，手指偶爾翻過書頁，紙張嘩嘩作響。但實際上，他的注意力根本沒有放在這些東西上面。書上的文字一個都沒進到腦子裡，他只不過是維持著一個「在看書」的姿態，像舞台上裝模作樣的演員，演給這間教室裡那些隨時會轉過來的目光看。

他在等。

影子能感覺到さきちゃん的氣息。就在教學樓的地下一樓。位置很穩定，一直待在那裡，沒有移動。

他知道她是故意躲到那裡去的。

地下一樓沒有攤位，人少安靜，最適合用來等某些礙事的傢伙離開。

她很聰明，從以前就是這樣，總是能很快判斷出哪個地方最安全、最能避開麻煩。

但很可惜，在她回來之前，他是不會走的。

他知道她不可能真的離開太久。後廚很忙，班上那群孩子沒幾個真的能幹活。

さきちゃん是個負責任的人，不管做什麼都一樣。只要是她分內的工作，她就不會扔下不管。等她發現在地下一樓拖得夠久了，自然會回來。

所以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冷靜而已。

他剛才那些話，大概又惹她不高興了。

不過那也沒關係。他等就是了。

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男人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抬眼看了一眼腕錶，然後理所當然地繼續等。

指針走得很慢，每一格都清清楚楚。他盯著書頁，耳邊是周圍的人來來去去的笑語聲。

五分鐘過去了。

他又翻了一頁書。紙頁從指尖滑過，觸感薄而滑。

他其實完全不在乎這頁寫了什麼，甚至連上一頁的內容也一片模糊。

他的心思始終分了一半在地下一樓，像一條看不見的線，連著她。

她的存在感很清晰，就在那裡，小小的，平穩的。大概是坐在音樂教室前的階梯上吧。

他一邊想，一邊用指尖撥了撥書頁。

但就在這一下，他的手指停住了。

時間像被硬生生掐斷了一秒。

さきちゃん的氣息消失了。

他的手指停在書頁上，原本要翻過去的動作僵在原處。

他沒有動，連呼吸都放輕了。耳邊的嘈雜聲像是突然退遠，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抽掉一層。

消失了。

影子感知沒有回傳。那條一直連著她的線，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拔掉了。

不像是她自己跑遠，也不像是上了樓。

是消失。

憑空消失。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恢復。影子在地下一樓的幾處落點來回掃動，但什麼都沒捕捉到。像有人用一塊厚布蓋住了那整條走廊，把她的痕跡連同氣味一起抹掉。

不對勁。

一種不太陌生的直覺從脊椎底部竄上來。

他已經活了太久，太清楚這種感覺。

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

從一個古老怪異的感知裡徹底隱去，這種事，只有非人類辦得到。

今天校園裡進來了很多人。

聯合文化祭，外校學生、家長、附近的居民，甚至是路過的陌生人。

那麼多人裡，混進一兩個怪異，根本不需要花什麼力氣。

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椅子往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