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抱著碎鏡的手開始發抖，抖得幾乎快握不住。

「……Toko……」

安静到让人快要不过气。

「想起來，妳最一開始希望的是什麼。」

人能幫我就好了。

由咬住嘴，手指碰到一块特别尖锐的边角。细微的刺痛传来，肤被划开一小，鲜红慢慢渗来。

大大小小的镜片散落四周，像是某曾经完整存在过的东西，被生生打碎之后，再也拼不回原本的样。

過了很久男人才淡淡開。

以前的Toko总是安安静静飘在她边。偶尔慢半拍，偶尔反应笨拙，有时候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安都说不好。

不会失望的表情。

「……Toko……」

掌心里已经握了好几块碎片，可她还是不停伸手。

为什么会碎掉。

明明几分钟前还在。

那些從來沒有說的情緒，那些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想法，忽然像一樣全一起湧上來。

她低着，看着掌心里那些碎裂的镜片。

那個剛剛誕生的小小影安靜飄在旁邊，笨拙地陪著她。

然后轻轻叫她「……由。」。

她沒有——

由握掌心。

可是那些記憶沒有停，反而一個接著一個不斷浮上來。像是在她看清什麼。

他後退一步，踏回黑暗中，聲音依舊平靜。

「我現在的事情。」

是從她每次受傷，都下意識躲到他後開始嗎？

脚步声由远而近。一双黑鞋停在她视线范围里。

最一開始……希望的是什麼。

由怔住。

灯光映在上面，一闪一闪的。和以前很像。

陪著她。

她却像完全没有发现，用颤抖的手握住那块碎片。

「……不是……」

甚至她躲起来不想说话的时候，他也只是安安静静待在旁边。

不會替她擋掉痛苦。

希望Toko替她處理那些痛苦。

手抖得很厉害。

不會處理問題。

看清那些她一直逃避的東西。

她不敢停下来。

是從她越來越依賴他的時候嗎？

只有陪著她。

「只是把遲早會發生的事情提前而已。」

安靜得只剩下她一個人，還有散落滿地的碎光。

微微晃動的倒影裡。

由低著頭。掌心裡的鏡片冰冰冷冷。

一滴。

她不懂。

只有那个有些慢、有些笨的小东西，会很认真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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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得发疼，呼开始变得不太顺。

可是他一直都在。

不是。

房间安静得过分。

他不会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灯光落在地板上，映一片凌的碎影。

落在鏡面上。

由的呼猛地停住，整个几乎瞬间绷。

琴房里也好，回家的路上也好。

她只是低着，一片一片，把那些碎掉的镜捡回来。

房间太安静。

如果有人能替我把那些東西全擋掉就好了。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没有得到响应。

黑影慢慢湧動，吞沒了男人的影，連同另一始終安靜站在旁邊的影，也一起消失在黑暗裡。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希望Toko替她擋掉那些讓她難受的東西。

空氣安靜得可怕。

明明刚才还在她面前。

由跪坐在地板上，膝盖压着冰冷的木质地面，整个人却像觉不到疼。

碎裂的镜片边角压肤里，带来细微的痛。

淚終於掉下來。

她看著那些碎片，看著那些曾經陪在自己邊的痕跡。

由的呼開始變亂。

可是那痛，比不上里面那空掉的觉。

而裡面某個幾乎快碎掉的地方，在同一時間，輕輕了一下。

兩滴。

「如果不想讓他消失，就想起來吧。」

不是這樣的。

由的手指忽然顫了一下，彷彿終於抓住了什麼快要消失的東西。

可是Toko開始改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可是现在没有了。

不会比较她。

像是只要停下来，有些事情就会真的变成现实。

「……我沒有……」

是從她開始希望——

恐惧像冻结的霜

只是待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