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又不自覺地落到牆邊那個空掉的位置上。

經過那個位置的時候，她的視線不自覺地掃了過去——

她的視線在他上停了一秒，又很快移開。

由站在門停了一秒才繼續往外走。

那時候的節奏、力，甚至呼——

白襯衫，西裝背心，和前兩天一模一樣的樣。

呼有點亂，手指落在琴鍵上的力開始變重，幾個音被她得發悶。

揹起背包走向門，推門的力有點大，門板撞在牆上的聲音把她自己也嚇一。

隔天，練習的狀況時好時壞。

她的視線跟著那些光移動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收回來。

那一瞬間，有個念頭幾乎要浮上來。

拉拉鍊的時候停了一下，重新把樂譜疊整齊，又確認了一遍書包裡的東西。

這個念頭冒來的時候，她已經有點不耐。

她試著回想前兩天的那一段。

第三天。

———

心臟又輕輕了一下。

那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拉鍊卡住了，她用力扯了一下才拉上。

她緩緩闔上睛。

聲音很輕，像是在敷衍自己。

黑暗裡，那張臉變得更清晰。

有幾個段落勉強順過去，但很快又卡住。她沒有多想，只是比平常多練了幾次，像是在試圖把那種手找回來。

這個念頭只冒來一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手指應該是怎麼落下去的。

走廊依舊是空的。

揹起側背包，推開琴房的門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了。

——為什麼？

她很快移開目光，往樓梯走去。

她盯著光可鑑人的琴蓋看了一會兒，指尖微微發顫。

———

怎麼可能。

也許她可以，再多變好一點。

她低下頭裝作沒有看見，繼續往前走。

書包被她拉過來，樂譜幾乎是被進去的，紙角被折到，她也沒有去理。

那個人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

——是有意義的。

她從頭彈了一次又一次，但還是一樣。

第四天。

體育課結束後，她抱著瓶往教室走。

她不知這種覺該怎麼定義。只是覺得，如果明天還能再見到他——

那天放學後的練習，還是沒有回到前天的狀態。

她的眉頭皺起來。

走廊是空的。

不對。

她彈得很糟。

她下意識地停了一下腳步。

她終於還是停下來，手懸在琴鍵上沒有收回。

她下意識地在心裡否定了一句。

不是這樣。

她用力吐了一氣，直接把手收回來。

不彈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一點。

空氣安靜得讓人有點煩。

要不要打招呼?

前兩天，他站在那裡的地方。

她說不太清這算不算回應，但那片亂晃的光影確實讓房間裡看起來比剛才亮了一點。

收拾東西的時候，她的動作慢了一點。

……難是因為——

她走去，腳步比平常快了一點，又在幾步之後慢下來。

音一個接一個地錯，節拍對不上，原本應該連起來的地方生生斷開。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說話聲。

這樣想著的同時，她的呼終於慢慢沉了下去。

那說不上來的悶更重了一點。

今天什麼都沒有。

而過的那一刻，他朝她微微一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被一群三年級的女生重新圍住。嘰嘰喳喳的聲音一下把那一點點空隙填滿。

樓梯轉角處人影錯。

這個想法還沒成形，就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她照著記憶重新下去，但第一個音就歪了。

很輕，很自然，像是只是剛好對上視線。

溫和的聲音，落在她上的目光，還有那句簡單卻讓人無法忽視的話。

……想太多了吧。

她愣了一下，心忽然亂了一拍。

到底……為什麼沒辦法像那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