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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丝一毫被冒犯的感觉。
原来,一个男人的注视可以如此的……深沉。
“脚冷不冷?”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等她回答,他伸出了手。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小心翼翼的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般,轻轻握住了她的右脚。
他的掌心滚烫像一块烙铁,瞬间点燃了她脚底的每一根神经。苏晴浑身一颤,一股奇异的酥麻从足底直冲而上,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脚趾。
她看到,他粗糙的指腹正在她的脚背上缓慢而郑重地摩挲着。那动作不带一丝轻浮,却比任何轻浮的举动都更让人心旌摇曳。
他在用最原始的触碰,在试探彼此的底线,在确认对方的心意。
苏晴没有挣扎。
她从他那专注而深沉的眼神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孤独和渴望。
他们就像两个被困在孤岛上的人,小心翼翼地向对方伸出了手。
他缓缓低下头,凑近了她的脚。
苏晴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他并没有亲吻她,只是将自己的脸颊,轻轻的贴在了她的脚背上。
那一刻,他脸颊上的胡茬带来的轻微刺痛,和他皮肤的滚烫温度,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这个动作,不带任何情色的意味,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亲昵和依赖。像极了无声的慰藉。
苏晴的眼眶一热,鼻尖也有些发酸。她能感觉到,这个坚硬如山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展现出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她身体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嗡”的一声彻底断了。
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似叹息、似呻吟的声音,身体向后软倒在沙发里,纤细的玉手轻轻地落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那一夜的风情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温暖、暧昧、不刺眼,又浓的像酒,越陈越香。
今天是周末,苏晴不用上课。傍晚的厨房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顶灯。
苏晴正有些费力地想拧开一罐新买的辣酱。
她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勾勒出恰到好处的丰腴曲线,下面是一条简单的家居长裤。
长发用一根发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白皙的颈侧,随着她用力的动作微微晃动。
瓶盖被抽了真空,纹丝不动。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脸颊也泛起一抹因使劲而产生的红晕。
一双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宽厚,温热,带着常年健身留下的薄茧,轻轻覆盖在了她握着瓶盖的手上。
“我来。”
江临风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响起,低沉而平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他并没有粗暴地夺过瓶子,而是用自己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完整地包裹在掌心。
他站在她的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形成了一个半环绕的姿势。
苏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以及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她瞬间僵住了,忘了反抗,也忘了说话。
江临风没有立刻拧开瓶盖。
他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静止。
他的手指,隔着她的手背在冰凉的金属瓶盖上轻轻摩挲着。
然后,他稍稍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要这么用力才行。”他低声说着,像是在教她。
随着话音,他引导着她的手,一同发力。只听“啵”的一声轻响,瓶盖应声而开。
事情已经做完,可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那只包裹着她的大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轻轻扶在了她一侧的腰上。
不是搂抱,只是一种安抚般支撑性的触碰。
这个动作,让苏晴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她几乎是将后背的重量,不自觉地微微倚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厨房里,只有汤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
“很香。”他说的不知道是辣酱,还是是锅里炖着的汤。他的声音很近,近到苏晴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共鸣。
她“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脸颊已经烫得厉害。
他没有再进一步,也没有退开。
两人就以这样一种亲昵得过分的姿势,在氤氲的水汽和食物的香气中,静静地站着。
这不是情侣,却胜似情侣。
没有猴急的索取,只有成年人之间水到渠成、心照不宣的体温交换。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但扶在她腰间的手却没动。他拿起汤勺,从锅里舀了一勺汤,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她的唇边。
“尝尝,味道够不够。”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里面翻涌着克制的情愫。苏晴看着递到嘴边的汤勺,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鲜美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