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很的放鬆。

有些靠近，不需要宣告，也不需要承諾。

兩人之間幾乎沒有多餘的對話，卻也沒有一絲尷尬，動作之間像是早已習慣彼此的存在。

它只是靜靜地發生，在一頓飯、一個轉、一次不經意的陪伴之間。

剛剛好，讓人到安心。

只是過去她沒有真正留意過——那些看似微不足的片刻，其實早已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滴拼湊某種『在一起』的輪廓。

那聲回答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是一種默許，在靜靜的空氣裡落下。

那並不是曖昧，更像是一種正在悄然成形的默契。

之後的用餐顯得安靜而自然。

而肖亦，也沒有將她推開。

「嗯。」

凌琬拿起筷，夾了一，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這不是為誰特意準備的一餐，也不是刻意營造的時刻。

那並不是刻意放慢的節奏，而是一種不自覺地貼合——像是體先於思緒，適應了這份安靜與從容。

等料理都上桌時，夜已到連光都顯得溫柔。

她這才意識到，那份安定並不是因為肖亦了什麼特別的事，而是因為在這樣的時刻，她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確認自己的位置。

「好吃嗎？」過了一會兒，他才開。

卻又好像，還缺了那麼一點什麼。

她只是站在那裡，自然地存在著。

而她，就在那樣的靜默裡，安靜地待著。

凌琬靠在理台邊，輕輕吐一氣。

她漸漸意識到，自己正被這樣的日常包圍著。

凌琬察覺自己吃得比平常慢了些。

就像凌琬沒有回頭，卻依然清楚地知，他就在後不遠的地方。

偶爾傳來的是碗筷輕觸的聲音，或是肖亦低聲問一句『夠不夠』，再順手將湯往凌琬那側推近一些。

才抬看向肖亦，對方正低頭喝湯，像是並未察覺她的視線。

正因如此，反而顯得格外真實。

吃到一半，她忽然察覺，這並不是第一次在肖亦面前如此放鬆；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照顧得這麼自然。

飯後，凌琬主動收拾起碗盤。

凌琬點了點頭。

味熟悉，卻又多了一層說不上來的不同。

被刻意計算。

肖亦沒有阻止，只是自然地替她打開龍頭，將抹布遞到她手邊。

等一切整理完畢，廚房重新恢復整潔。

她沒有立刻開，只是又吃了一。

沒有多餘的談，也沒有刻意的親近，一切都在一種剛剛好的距離裡進行著。

燈光映在檯面上，乾淨而安靜。

凌琬坐下來，看著前的景象，心裡浮起一種難以言說的覺。

燈光落在餐桌上，映著升起的熱氣，也映那一桌不算豐盛、卻恰到好處的菜。

這樣的距離，不近，也不疏離——

她和肖亦相對而坐，燈光在碗盤之間轉，氣氛安靜而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