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有提起。

沒有刻意更換的痕跡，也不像是為了迎合誰。

幾秒後，肖亦才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

「琬琬，我會買。」

那天之後，甜點真的變少了。

凌琬注意到了。

不是不想去，而是太突然。

語氣平穩，沒有促的意思，「我還要十分鐘。」

那不是命令，也不是商量，只是很自然地，把她的偏好放進自己的考量裡。

因為那些改變從來沒有被宣告。

但那句拒絕卡在嚨裡，沒有。

只是還不確定，能不能這樣自然地走進他的日常。

「我等等要去超市。」

肖亦點頭，把這件事記了下來，卻沒有再延伸。

凌琬的手頓了一下。

肖亦頓了頓，低頭看她，像是在確認。

「不過，先告訴我妳想吃什麼。等下要買。」

「菇類不要。」

只是很自然地，變成了另一種樣。

「對。」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她正準備收尾，聽見後傳來紙張闔上的聲音。

他說得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本來就排好的行程，視線仍停在桌面上。

而凌琬一臉認真。

「但還是會有一點菜。」

不是詢問。

那讓她第一次意識到，有些體貼並不是為了被看見，而是為了讓人可以自在地選擇要不要靠近。

沒有詢問她要不要，也沒有等她回應。

那一瞬間的語氣，帶著一點不自覺的孩氣。

而是像在宣告一件早就成立的事。

他沉默了一秒，像是在評估這份要求的合理。

「對。」

「不急。」

「苦的不要。」

肖亦輕輕呼一氣，語氣仍然平穩，卻帶了點縱容。

她沒有立刻回應，只是讓那句話在空氣裡落定。

「……我可以現在準備嗎？」

「你要一起去嗎？」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分量不大的鹹，或是隨手就能補充的東西。

他頓了一下，那句話便自然地落下來——

凌琬還沒來得及回話，他已經站直，準備去記清單。

她第一個念頭是拒絕。

凌琬忽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並不是不想跟上去。

「……，要很多好吃的。」她忽然開。

它們只是靜靜地現，像是被放進生活裡的一個選項——存在，卻不近。

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不要太多菜，苦的不要，菇類也不要。」

「很多？」

那不是等待，而是給她一段能夠自己選擇的時間。

稿還沒完全存好，腦袋還在工作裡，她一時不知該怎麼把自己從那個狀態來。

像是早已習慣她的存在，也默默替她留了一個位置。

「對。」

肖亦這才抬頭，看了她一。

聲音很輕，卻是真正的回應。